43. 慈宁宫相看
    沈确听了李徽月与陈实相识的经过,不置一词,不知在沉思着什么。他不声不响,却叫李徽月忐忑了起来。

    半晌,他问道:“后来……他为何没有娶你?”

    李徽月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若是说得简单也很简单,不过就是陈实一年后变了心,陪她过完十六岁的生日便走了,也不说去哪儿,从此也再没有他的消息。

    若是说得复杂,其实李徽月自己也没有搞明白陈实为何要离开自己。她只觉得陈实不知从何时起便逐渐有了愁容,她虽感觉到了却也不敢问,总觉得是什么要紧事,直到有一天陈实突然下定了决心,今后不再见她。

    “年少时哪懂什么感情,也许是他后来意识到与我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或者家里已有了安排,抑或是他发现天高海阔,不愿拘束便做自己想做的事去了。”

    李徽月说得释然,沈确听着却眉头紧皱,沉声问道:“你恨他吗?”

    李徽月脸上一抹释怀的笑,摇了摇头:“我为他伤心了许久,家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他的影子,我受不了便逃进了宫,心中自然对他有过怨恨。可现在不会了,都已经过去了。”

    是这样吗。沈确看着她释怀的笑,心中却不由地想起她病中的那几晚,时不时地喊着陈实的名字,声音低微,他却听得清楚。

    他不觉得李徽月是在隐瞒他,她心中也许真是这么想。只是她再也没有见过陈实,这些年过去再不释怀也释怀了,若是再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他回忆起宫中李徽月初见他的那副神情,那样的惊喜,那样的失落,她只怕是当局者迷,自己也没有看清自己的感情。

    只是,既然她认为自己已释怀,那便让往事随风而去吧,陈实也不必再出现了。

    他心中有了打算。

    不几日便到了四月十五,是李徽月应邀前往慈宁宫见庄老太妃的日子。李徽月照沈确所言带了刺绣,又带了几批时兴的布料,另亲自抄了一本佛经,一并带给庄老太妃。

    庄老太妃见了这些见面礼,自是喜不自胜,尤其是捧着她亲抄的佛经,直夸她的字迹清秀又有心意,李徽月只在一旁含蓄地笑。

    庄老太妃邀的是午膳,两人将将落座,她便细细端详起这位李县主。

    先帝的贤妃很是端庄聪慧,李徽月作为她的表妹也是清丽雅致,举手投足间的确翩若惊鸿,是个洛神般的人物。

    “徽月此名甚是清雅,你父母可有给你取了字?”庄老太妃问道。

    李徽月摇头,想了想,又道:“父母只给我取过小名,皎皎。”

    “皎皎……”庄老太妃念着她的小名眯了眯眼,“明月皎洁,很是衬你。”

    说罢,她拉过李徽月的手,满脸慈祥的笑,看着很是喜爱这个皎洁的美人。

    李徽月自是觉得她亲切和蔼,却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怯地低了低头,忽的听得殿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母妃怎么不等我到便开席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永王的身影尚未到殿门口,抱怨便先到了。

    沈崧一脸轻松的笑,行至殿内见李徽月稳稳地坐在席间,笑意忽的收敛起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庄老太妃忙起身拍了拍他,应是责怪他不懂礼数,哪有对客人这般说话的。

    李徽月老实答道:“是庄老太妃邀我来用膳的。”

    沈崧满脸疑惑,转向庄老太妃问道:“母妃既已邀了人,为何还传我进宫?”

    庄老太妃看了看两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叹道:“我老糊涂了——我前些日子邀了皎皎,后来传你时又忘了日子,于是这就巧了嘛。”

    沈崧看着母亲的表演不置可否,却还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日为何要安排他与李徽月见面。

    庄老太妃拖着沈崧入席,三人既均落座,便命人传膳。

    沈崧想起母亲方才的话,问道:“皎皎?是你的小名?”

    李徽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只道:“正是。”

    “好古怪的小名。”沈崧随即接道,话音未落便被庄老太妃从桌底踹了一脚,整个人打了个趔趄。

    李徽月见状,忍不住抿了嘴转过头偷笑。

    庄老太妃嗔怪地瞪了沈崧一眼,转过脸和颜悦色地抚了抚李徽月的背,解释道:“这孩子平日里惯会说话的,今日见了你心里紧张,才这么胡言乱语的。”

    她将胡言乱语四字说得极重,便边说边狠狠地瞪着沈崧。

    沈崧没辙,只得赶紧赔罪,直道自己方才说错了话。

    庄老太妃又问起李徽月的年纪,得了答复便道:“崧儿比你小一岁,这没什么要紧的,我看年纪刚刚好。”

    沈崧算是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了,母亲今日葫芦里卖的是毒药啊。

    她既早已看出沈确对李徽月与众不同,为何今日又在巧设鸿门宴,这不是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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