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教授的昏迷进入到第三天后,IsraeI很急,他们希望能尽快将教授转移到耶路撒冷。
因为宗教一贯是有讲究的。
最好在第七天之前转移到耶路撒冷,然后在第七天准确复活。
福特总统回华盛顿了,林燃被留在法兰西。
爱丽舍宫派人把林燃所在的医院团团围住,他们试图让苍蝇都没办法飞进来。
皮蒂耶—萨尔佩特里埃医院的特护病房外,亨利·基辛格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走廊尽头。
「赫斯特小姐,我想Israe|方面的提议也许会有一定的道理。」他推开休息室的大门,看到珍妮·赫斯特坐在灯光下,他开口道。
「这是第三天。医学无法解释,福特总统已经签署了授权,但我们需要你的首肯。」
「也许去耶路撒冷会是解决的办法。」
珍妮没有抬头,只是冷笑著说道:「耶路撒冷,亨利,你也是犹太人,你很清楚教授的身上到底有没有流著犹太人的血。」
「你很清楚,Israel虽然否认了,但他们可没有完全洗清嫌疑。」
「而且Israel内部,执政者和反对者也不是铁板一块。」
「我绝对不能接受教授去耶路撒冷冒险。」
基辛格认真道:「赫斯特小姐,教授身上哪怕没有流犹太人的血,但只要外界相信,教授身上流著犹太人的血,犹太人就绝对不会对他动手。」
「教授是犹太人的共识已经构建完成,对于一个流浪了两千年的民族来说,土地是昂贵的,大脑是神圣的。」
「我向你保证,教授在耶路撒冷一定不会遭遇意外。」
「那里有哈达萨医院,有全世界最顶尖的犹太医学专家。」
「我已经和约旦、埃及和叙利亚都私下沟通过,他们确保,如果教授前往耶路撒冷,那么他们愿意暂时停战。」
这就是教授的影响力,哪怕是战火连绵的中东,哪怕是赎罪日战争前夕,矛盾已经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他的到来仍然能带来变化。
珍妮抬起头来盯著基辛格,基辛格能明显看出对方的憔悴和隐藏得很好的哀伤。
「亨利,他们的口头承诺不值得信任。」
「对犹太人而言,一旦教授在耶路撒冷,约旦他们若继续开战,教授就可能因意外在耶路撒冷牺牲。」
「他们将获得完美的借口,能够占领约旦和叙利亚土地的机会。」
「阿美莉卡甚至不介意帮他们,华盛顿的军工复合体们也在蠢蠢欲动,不介意以帮教授复仇为名,大捞特捞。」
「教授会成为圣人,但不会活著。」
「世界又重新回到了旧时代。」
「你所描绘的是教授在耶路撒冷复活,我所描绘的是教授在耶路撒冷成为祭品。」
「它们就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都有可能出现,甚至连机率都是五五开。」
「你想让我答应,这绝无可能。」
珍妮的话让亨利·基辛格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以往在林燃身边,被林燃光芒所掩盖的女子,有著如此深刻的洞察力和强悍的分析能力。
这时候亨利·基辛格才想起来,珍妮是纽约时报的主编,但在当主编前,可是跑国际政治的外派记者。
「好吧,赫斯特小姐,你说服了我。」亨利点了点头,「你说的风险确实存在,但教授现在这样迟迟无法醒来,也同样是风险。」
珍妮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没错,所以教授不应该在耶路撒冷醒来,他不该在任何一个会被国界、种族和宗教定义的地方醒来。他应该在...」
珍妮指了指头顶。
亨利惊呆了:「你是指?月球?」
珍妮回答道:「不是,但也不远了。」
「自由号空间站。」
「如果真的有一个地方能让教授醒来,那一定是自由号空间站。」
基辛格猛地摇了摇头:「这太荒谬了!赫斯特小姐,教授正处于医学上的深度昏迷状态,你却要让他承受火箭发射时巨大推力?那是太空人才能承受的压力,不是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
「这不能成为教授在空间站苏醒的阻碍,亨利。」珍妮打断了他,「我已经秘密联系了亨茨维尔的医疗专家团队,我把教授在巴黎的各项监测数据发给了他们。
「你知道那些医学专家们是怎么说的吗?他们说,如果教授身上有任何一处缝合线,或者任何一个弹孔留下的创口,发射时的压力都会让他的身体瞬间崩坏。但教授没有伤口,亨利。他全身无瑕。
亨茨维尔的专家评估报告显示,教授目前的身体状态完全没有问题。」
「我也联系了巴兹·奥尔德林,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