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总统,这是我的安排,我愿意承担一切可能的责任。」
「我相信,教授知道的话也会同意的。」
基辛格带著心事回到大使馆,他知道珍妮的提议已经超出了他的决策范畴,只有请示总统先生。
等到墙壁上显示华盛顿时间的时钟跳到上午九点,他才通过加密卫星链路,拨通了椭圆办公室的电话。
「总统先生,我是亨利·基辛格。」基辛格的声音落在了白宫。
「亨利,我听说耶路撒冷的卡齐尔已经准备,全世界都在等我们把教授送过去。赫斯特小姐对于这个提议怎么说?」福特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巴黎和谈是和谈了,但把教授搭进去了,这不知道亏到哪里去了。
基辛格选择性地隐瞒了部分事实。
福特总统没有同意卡齐尔的请求,而是把选择权给了珍妮。
基辛格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不,总统先生。赫斯特小姐不打算把教授送往地上的圣城,她选择天上的。她提议,将教授送往自由号空间站。」
电话那头陷入了安静。
「空间站?」福特的声音猛然提高,「亨利,她在建议我把昏迷状态下刚刚中枪的教授,捆在火箭顶端射向太空?我可不能承担这样的后果。」
「总统先生,这是赫斯特小姐坚持的,亨茨维尔的专家们看了教授的体检报告,给出的建议,认为从数据层面,教授能去。」基辛格翻动著手中的报告,「亨茨维尔的专家认为教授在生理上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结构稳定性。这种稳定性让他能够像一个实心的物理量一样,完美抵消超重带来的压力。医学专家认为,只要固定得当,他在轨道上的生还率甚至高于乘坐飞机。」
「这份报告给了赫斯特小姐信心,毕竟教授遇刺后,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她信任的地方就是亨茨维尔。」
「那里是教授最后的堡垒。」
「哪怕有一天所有人都有可能要暗杀教授,亨茨维尔也会是守卫教授的最后一道长城。」
「所以我相信这份报告,相信专家们的判断。」
福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华盛顿纪念碑的尖顶,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乱到了极点,IsraeI被怀疑,西贡被清算,苏俄在观察。
「听著,亨利。」福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冷酷,「好,先把教授运回亨茨维尔。
让NASA那群最好的火箭专家和医学博士当面做最后评估。只要评估报告说他的肉身能抗住那几倍的G力,那就去做!」
不到两小时,巴黎奥利机场的跑道被完全封锁。
在黑色的特勤局车队簇拥下,一架经过改装的、带有全套生命维持系统的运输机在夜色中腾空而起。
珍妮·赫斯特坐在教授的病床边,等待著事情的进一步发酵。
真相很快就出现了。
当晚,NBC新闻台的画面突然切断。沃尔特·克朗凯特再次出现在镜头前,他低头审视著办公桌上的开盘式磁带。
「五小时前,全美各地的新闻报社都收到了神秘的V先生寄来的磁带,获得了一段能进一步揭开背后真相的录音。」克朗凯特说。
随后,一段布满电流杂音、却清晰可辨的日语对话响彻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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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存在正在威胁我们在东南亚二十年的积蓄,三井和三菱的帐本不能被公开...必须在巴黎解决他...让刺客就位,即便那是爱丽舍宫,也要用火与血来摧毁这一切」
克朗凯特补充道:「经过联邦调查局音波实验室与法兰西情报局的交叉比对,录音的背景环境完全符合东京。霓虹,这个自诩为文明一员的国家,不仅干了,而且是主谋之一。」
录像带来自台北。
台北方面自从获得了林燃的安排,要他们死死盯著霓虹不放后,他们就在东京加大了力度。
本身台北在东京的情报网络就很发达,而且渗透的层次很高。
谁让霓虹那些右翼过去在台北当军事参谋,这奠定了他们之间的互信基础,但在今天也成了东京的催命符。
历史中,大人物们的选择往往不会因为他们的个人喜恶来决定,他们做出最理性的决策。
如果是原时间线的大陆、台北和霓虹,那么此时霓虹是亚洲经济的引擎,台北仰仗东京发展经济。
毕竟纽约太远,东京太近。
大陆想要重新回到世界舞台,需要外来的资本刺激经济发展,也不得不和东京交好。
在那条不得不卧薪尝胆的时间线里,华国不要霓虹方面的赔偿,在两国联合声明签署后,华国就宣布了放弃战争赔偿。
此事让田中角荣后来感慨:这让霓虹免于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