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荒谬贯穿始终
」麦克纳马拉淡淡道。

    接著他又说道:「我飞了两万公里回来,就是为了听听你的高见。

    现在,总统先生,请告诉我,我是怎么一边在西贡指挥B—52轰炸,一边在1965年去喜界岛拍这张照片?」

    「从光学和轨道力学上讲,1965年的任何人类飞行器,无论是U—2还是锁眼卫星,都无法拍出这种清晰度的垂直俯拍。」

    麦克纳马拉说出了自己在飞机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这张照片我也是第一次见,它绝对和我无关。」

    尼克森脸色重回平静,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麦克纳马拉:「鲍勃,有一种可怕的传闻在华盛顿蔓延,有人说你就是V。」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V的时候,甚至轻到听不见。

    麦克纳马拉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用他在国会听证会上以此闻名的精准语调开□。

    「理察,用你的脑子,如果你那被偏执狂烧坏的脑子里还剩下一点逻辑的话,来听听接下来的这组数据。」

    麦克纳马拉伸出两根手指,直指问题的核心:「1963年11月22日。」

    「这是甘迺迪总统在达拉斯迪利广场遇刺的日子。

    如果你坚持认为我是那个V,认为是我在现场拍下了那张子弹击穿头骨的照片,那你首先得推翻物理学定律。」

    麦克纳马拉向前逼近了一步,他的眼神逼迫尼克森不由自主地靠回了椅背。

    尼克森内心产生了更加愤怒的情绪「那天中午12点30分,当枪声响起的时候,我在哪里?」

    「我不在达拉斯。我不在德克萨斯。

    我甚至不在空军一号上。」

    「我在五角大楼,E环,国防部预算会议室。

    麦克纳马拉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刻在骨子里的清单:「当时,我正在主持1964财年的国防预算听证会。

    这不仅有会议记录,还有那一刻活生生的人证。」

    「在那个房间里,坐著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所有成员,包括马克斯维尔·泰勒将军;坐著陆海空三军的部长;还有至少二十名预算分析师和速记员。」

    「而在会议室外,在五角大楼的走廊里,在我从办公室走到会议室的路上,有超过一百名国防部的工作人员看到了我,和我打过招呼,或者向我递交了文件。」

    麦克纳马拉冷笑了一声。

    「理察,你是想告诉全世界,你的国防部长掌握了瞬间移动的技术吗?」

    「还是说,你认为那一百多名五角大楼的军官和文职人员,包括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全都被我收买,为了掩护我飞去达拉斯拍一张照片而集体作伪证?」

    「如果我有能力让这一百多人在这种大事上撒谎。」

    麦克纳马拉起身,双手撑在尼克森的办公桌上,直视著总统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睛:「那我为什么还要当这个国防部长?我为什么不直接接管白宫?」

    「你的推论在时间轴上是断裂的,在空间上是不可能的,在统计学上是荒谬的。」

    「我是罗伯特·麦克纳马拉。

    我不仅管理著战争,我也尊重事实。

    而事实是那天我在华盛顿,在那一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和整个国家一起,震惊地得知了总统的死讯。」

    「所以,收起你那套我是V」的鬼话。

    这不仅是在侮辱我对这个国家的忠诚,更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理察,你的敌人不是我,也不是甘迺迪的幽灵。」

    「你的敌人是你的无能和猜忌。」

    说完,麦克纳马拉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

    「我要回五角大楼了。西贡的战事还没结束,还有几千个阿美莉卡孩子在等著我的命令。」

    「如果你想逮捕我,现在就动手。如果不想,就别再用这种无聊的阴谋论来浪费我的时间。」

    随著门在麦克纳马拉身后重重关上,椭圆形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啪的爆裂声,像是在嘲笑房间里刚刚被羞辱了的总统先生。

    尼克森依然坐在那里,维持著刚才被麦克纳马拉数据骑脸时的姿势。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涨红慢慢褪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是恐惧,而是杀意。

    「数据,逻辑,时间轴。」

    「去他妈的数据!去他妈的逻辑!」

    在他的脑海里,刚才麦克纳马拉轻蔑的眼神、转身离去时毫无敬畏的背影,像慢动作一样一遍遍回放。

    这就不是一个下属对总统的态度。

    来自傲慢的东海岸婆罗门,一个常春藤盟校出来的精英,在看著一个来自加州的暴发户和乡巴佬。

    「他根本没把我当总统。」尼克森在心里咆哮,「在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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