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七道伤
里一九二七年的凌峰?”

    “一九二七是我最后的活动时间。”他走向厨房,自来熟地打开冰箱拿了瓶水,“之后我沉睡了九十年,直到三个月前被‘唤醒’——因为新的夜刃觉醒了,也就是你。”

    “夜刃到底是什么?”

    “守卫者,清道夫是破坏者。我们猎杀它们,它们猎杀我们,在影界这个梦境战场里,打了至少两千年。”他喝口水,看向我,“你曾祖母莫清荷是上一任夜刃,一九三五年被清道夫围杀。她死前将夜刃之力封印在血脉里,传给后代——这是不得已的选择,夜刃本该师徒相传,但当时她找不到其他传人。”

    “所以我做的那些梦...”

    “不是梦,是影界的实战训练。你的身体在睡梦中进入影界,继承历代夜刃的战斗经验。”他指了指我的左肩,“伤是真实的,因为在影界受的伤会映射到现实□□——这是夜刃的诅咒,也是试炼。”

    “那本书说,梦中致命伤会导致脑死...”

    “是真的。”凌峰眼神暗了暗,“我经历过三次同伴的死亡。在影界战死,在现实中脑死亡,医学上查不出原因。”

    我腿软地靠在墙上。七个月的恐惧终于有了答案,却是个更恐怖的答案:我卷入了一场持续千年的超自然战争,而敌人能在梦中杀人。

    “为什么是我?”我问,“为什么现在觉醒?”

    凌峰沉默片刻:“因为清道夫最近活动异常频繁。它们找到了某种方法,试图大规模入侵现实世界。夜刃一脉必须阻止它们,而你是目前唯一觉醒的继承者。”

    “唯一?”

    “我沉睡了九十年,力量尚未完全恢复。其他夜刃...”他顿了顿,“大多战死了。”

    窗外传来警笛声——邻居报了警。凌峰走到破碎的窗前:“警察来了,我得走。记住,今晚别睡,明天我会再联系你。”

    “等等!”我叫住他,“照片背后的字是你写的?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收到包裹?”

    凌峰回头,月光下他的笑容有些模糊:“因为从你觉醒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看着你。包裹是我寄的,那些‘梦’也是我引导的——你需要快速成长,时间不多了。”

    他跃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十分钟后,警察敲门。我解释了“入室抢劫”,做了笔录,签了字。警察离开时,一个年轻警员小声对同事说:“窗户是从外面撞碎的,但外面是十七楼...”

    我关上门,背靠门板滑坐在地。掌心还握着青铜短刃,刃身已经恢复冰冷,符文不再发光。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本地新闻:

    海城近日连续发生七起离奇猝死案,死者均为健康年轻人,死因初步判断为突发性脑死亡...

    我点开详情。七名死者,四男三女,年龄在二十二到三十岁之间,互不相识,职业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死亡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且家人均反映死者近期抱怨“频繁噩梦”。

    清道夫。它们在狩猎。

    而我是下一个目标——或者,是唯一的反抗者。

    天色微亮时,我终于支撑不住,在沙发上陷入半睡半醒的迷离状态。恍惚间,我又看见那些画面:民国街巷,刀光剑影,还有凌峰转身时,颈后那道狰狞的旧疤——那是书里记载的“影界死痕”,只有经历过影界死亡又侥幸回归的人才会留下。

    他死过。在影界战死,却又回来了。

    为什么?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我听见他的声音,遥远得像从深海传来:

    “莫小白,欢迎加入夜刃。从现在起,你的每一次入睡,都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