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温亦舒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走神了。
赵河叫她:“舒舒。”
温亦舒回神。
她从赵河身上离开,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很是疲惫:“对不起。”
“没关系,是我的错,明知道你状态不好还勉强你。”赵河也撑起身坐起来,很是善解人意,“最近太累了吗?那就休息会吧。”
赵河是学舞蹈的。他的房间里特意放了一个按摩舱,用来训练结束后放松休息。
他将按摩舱打开,邀请温亦舒坐进去。
温亦舒没有客气,坐了进去。
赵河家是舞蹈世家。学舞蹈,不可避免地会受伤。所以他们家非常注重平时的身体养护,这方面的器械都是挑最好的买。
他家里这个原本定价就贵得离谱的按摩舱还是私人定制款,价格更是得再翻上一番。这一个舱卖出去,赚来的钱够普通人躺平挥霍三辈子了。
能体验这种贵得温亦舒碰它都怕掉块漆的东西的机会可不多,更别说还是主人亲自邀请,自然是要体验一番。
按摩舱在温亦舒进入后自动闭合,座椅缓慢变成躺椅的形式。紧接着按摩舱就开始了它的工作。
就像在被非常专业的按摩师团队服务一样。温亦舒被包裹起来,全身都犹如泡在温泉里,每一处酸痛不适的肌肉都被细心地按摩疏解。
不愧是天价按摩舱。
等一轮按摩结束,舱门开启,温亦舒还懒懒地坐在座椅上意犹未尽。
赵河已经穿戴整理好,就坐在床边,温柔地笑问:“舒服吗?感觉好点了吗?”
温亦舒非常不舍地慢吞吞走出按摩舱,顶着赵河的视线走到他身边,也坐在床边:“好多了,谢谢。”
什么时候她也能赚到买得起这样一个按摩舱的钱呢?
赵河显然发现了她对按摩舱的惊艳和依依不舍。他一只手撑在床上,侧身靠近温亦舒,抬手替她将鬓边的发丝挽到耳后。
“你喜欢吗?我送你一个吧。”
猝不及防听到这种话,温亦舒一口气没上来,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赵河也慌了神,一脸担忧地替她拍抚着背。
温亦舒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压下喉间的痒意。她的眼眶都咳红了,一时间说不出话。她抬手拦住赵河的手,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拍背了。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缓过来后,温亦舒说。
她的语气带上了些无奈和笑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平常也用不上这个。”
赵河说:“好。”
他长得一副温纯模样,看起来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如今好心办了坏事,他也微微垂下头去,倒显得有些懊恼和委屈。
像只小兔子。仿佛已经能看见他垂下来的失落的耳朵。
不像陈谦。陈谦即使装得一副乖狗的模样,笑的时候露出来的牙仍是尖利的,幽深的眼眸中太多复杂的东西,是野性难驯的毒蛇,总让她不寒而栗。
怎么又想起陈谦了。
温亦舒感觉脑袋又在一突一突地疼。她有些咬牙切齿地想,她真是跟陈谦犯冲。可能上辈子是仇人吧!这辈子陈谦来索她的命来了。
“那你以后不舒服了,就来我这里吧。”
赵河温润的嗓音将温亦舒纷乱的思绪拽回。他温热的手掌附上温亦舒撑在身侧的手背,在温亦舒看过来时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你想什么时候用它都可以,我随时等着你。”
温亦舒囫囵应下。
她没觉得这是什么真的允诺或者誓言。赵河对谁都很温柔。
在舞蹈世家成长起来的赵河,从小生活中除了吃饭睡觉就只剩舞蹈。他被保护得很好,没有什么社交的经验,有时候天真得有些犯蠢。
他尽力表示友善时遣词造句总会很暧昧,很容易让人误会。温亦舒清楚这点,所以无论赵河说话怎么亲密越界,她都不会多想。
更何况,赵河的日程排得很满,而她虽然闲一些,也没空闲到可以悠哉悠哉享受生活的程度。
他们日常的见面频率差不多是一周一次,两个人都忙的时候,一个月也见不了一次面。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之间并不是什么适合暧昧不清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是病态的。是循规蹈矩的外表下掩藏的反叛和不堪。他们是默契的身体伴侣,几乎只在夜晚见面。
相同的癖好和相似的压抑童年让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灵魂上的共鸣,所以勉强算是一种另类的朋友。
旁人眼里,温亦舒和赵河在恋爱。
对于这个传闻,温亦舒并不在意。而赵河更是乐得清闲,传闻传出来后,找他告白的人都少了很多。
他们就这样诡异地维持这种关系,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