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这里的地段很对她胃口,可从没进来过。
什么一层二层的,这么多空间,让她怎么记得住?
王欢欢只能先安排陈谦在硬板凳上坐下,对着年龄比她还大得多的老饮水机鼓捣研究了好一会,才算是接了杯水,递给了陈谦,让他凑合先喝着。
她端坐在桌子的另一边,面容严肃地操作着终端,仿佛真的在忙什么很要紧的事情一样。
另一边,温亦舒也匆匆结束了这次的见面,在赵河小媳妇一般幽怨的注视下抱歉地离开。
终端一直在响个不停,不靠谱的王欢欢一直在发来求救消息。
王欢欢:“速归速归速归……”
王欢欢:“救命救命!!!”
王欢欢:“他为啥要长这么帅?我话都不会说了!!!”
温亦舒买完小蛋糕,翻了翻王欢欢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忍不住想笑。
想了想,她又转头去了饮品店,买了三杯饮品。
王欢欢此人,除了神经大条、科研狂魔之外,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颜控。
不是一般的颜控,是见到好看的人就会变成哑巴的颜控。
初识王欢欢时,温亦舒还以为她不喜欢自己。看哪都行,就是不看她;跟谁说话都正常,一对上她语气就硬邦邦的。
温亦舒为此还内耗了一阵子,不太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直到王欢欢红着耳朵僵硬地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是一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会这样,温亦舒才哭笑不得地恍然大悟。
快马加鞭赶回活动中心,推开门就看见王欢欢瘫倒趴在桌上。她对面的桌上还放着一个纸杯,里面的水看上去是满的,一口未动。
温亦舒将小蛋糕和饮品都放在桌上,问:“新生呢?”
“说要出去转一转。你刚才来的时候没碰见吗?那可能转到后面去了吧。他说待会就回来。”王欢欢爬起来捞过小蛋糕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表情终于缓和,换上了幸福的笑脸,“爱你么么哒,舒舒最好了。”
活动中心虽然已经里里外外清洁了一次,却还是能在混杂着清新剂的空气中闻出从前的味道。
一楼进门应该是一个类似乎会客厅的休息区,真正的活动空间在楼上。可能是那些沙发桌椅都太过老旧,所以这次一同被清走了,剩下还能用的桌椅重新组合摆放在了这里。
温亦舒上楼转了一圈。
二楼的墙壁都已经粉刷过了,从前墙上都是历届学长留下的涂鸦。从那些涂鸦中能依稀看出曾有一段日子这栋建筑很受欢迎,来这的人只多不少。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新刷的白墙洁白无瑕,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破旧的木门换成了开合顺畅的新门,老式的雕花窗倒还保留着,只是刷了一层保护漆。
二楼更是惨淡,几乎全部搬空了。
温亦舒回到一楼时,王欢欢刚把她的那份小蛋糕吃完,正在喝她的那杯饮料。
温亦舒走到她身边,随便选了个板凳坐下:“好不好喝?这家店好像是新开的,我第一次见呢。”
“好喝好喝。”王欢欢含糊不清地应,咕嘟咕嘟几口,一杯饮品就见底了。
她啪地放下杯子,舒服地打了一个饱嗝。吃饱喝足之后,她的表情又迅速萎靡下去,苦恼又纠结:“哎呀,到底该咋办呢?我总不能真误人子弟吧……”
王欢欢说到底,真没正儿八经地当过老师。
温亦舒一点没让她操心,她只需要放手,温亦舒就自己吭哧吭哧把自己养大了。
“你知道吗?刚才李主任发消息呢,跟我说这个新生来头不小,好像是海市那边的……”王欢欢苦着一张脸,“叫我必须认真对待,说建生态墙的资金都是他家出的!唉,我就说老头子哪舍得这个钱,这么果断地要翻修,原来是有人出钱啊。”
这可怎么办?你说这不是为难她吗?
海市来的啊,原来是老乡。
温亦舒现在颇有些看戏不嫌热闹的心态,手肘担在桌上,手掌托着腮:“没关系,你不知道咋办,他一个新生当然也不知道啦。你就说我们中心大学的校风就是注重培养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不就是这样吗?他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话是这么说……”
王欢欢趴在桌子上,蔫了吧唧的。
“骗人不太好吧?我良心好痛。唉,你说他,好好当个大少爷享受享受假期不好吗,为啥想不开要来过这个夏令营。”
温亦舒正想回话,身后的门开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老师,我回来了。”
王欢欢立刻直起背来,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副老师的做派:“回来了好啊。来坐坐坐,你学姐给你带了小蛋糕,吃点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