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气晴好,苏淼淼想着去花园走走,散散心,顺便…嗯,万一能“偶遇”一下正在散步的林清月,远远地、安静地、不打扰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呢?
带着翠珠,主仆二人慢悠悠地晃到了苏府占地最广的南花园。秋意渐浓,园中菊花开得正盛,金黄、雪白、淡紫,簇簇团团,倒是热闹。假山嶙峋,池塘里残荷已收,几尾锦鲤懒洋洋地游弋。
苏淼淼找了处临水的石凳坐下,托着腮,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翠珠在一旁小声说着府里的闲话。
忽然,一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顺着风,从假山另一侧隐隐传来。
“…殿下放心,那批东西已经安置妥当,绝不会引人注目…”
“…嗯,陆世子那边…”
声音断断续续,但“殿下”、“陆世子”这几个关键词,像针一样刺进了苏淼淼的耳朵里。她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体。
殿下?陆世子?
原著剧情在她脑海里飞速翻页!赏梅宴前…花园假山…三皇子萧景承与镇国公世子陆沉舟密谈…原主苏淼淼就是因为偷听到只言片语,心中好奇,后来又在赏梅宴前想方设法去偷看,结果撞破了陆沉舟处理“证据”的现场,从此被拽入深渊!
就是这里!就是现在!
苏淼淼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来了!剧情的小浪花拍过来了!虽然比原著里原主偷听的时间似乎早了一点点,但地点和人物都对得上!
怎么办?按照原著,她现在应该因为好奇而悄悄靠近,然后听到更多不该听的,埋下祸根。可她不是原主啊!她知道靠近就是死路一条!
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石凳旁一个原本用来浇花的空陶罐。“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突兀。
假山后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苏淼淼魂飞魄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他们发现!尤其是不能被陆沉舟那个杀神注意到!
情急之下,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拽住还在发懵的翠珠,用她能发出的最惊慌、最刻意(但又努力显得自然)的声音喊道:“哎呀!翠珠!快看!那边…那边是不是有只大老鼠!钻到菊花丛里去了!好可怕!我最怕老鼠了!”
一边喊,一边不由分说地拖着翠珠,朝着与假山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开,脚步凌乱,还故意踢到了几盆边缘的菊花,制造出更大的动静。嘴里还持续发出毫无章法的惊呼:“啊!跑了跑了!往那边去了!吓死我了!翠珠我们快走!”
翠珠被她拽得踉跄,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能被动地跟着跑,嘴里下意识地附和:“小、小姐!哪儿有老鼠?您慢点!当心摔着!”
主仆二人以一种极其狼狈且喧哗的方式,迅速远离了假山区域,直到跑出老远,拐进一条无人的回廊,苏淼淼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扶着柱子,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
假山那边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小姐…到底…到底哪有老鼠啊?”翠珠拍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苏淼淼摆摆手,脸色还有些白,心里却稍稍安定。应该…蒙混过去了吧?她弄出那么大动静,表现得像个被莫须有的老鼠吓得惊慌失措的蠢丫头,那些大人物应该不屑于追究吧?毕竟“老鼠”这个借口,虽然拙劣,但在后花园出现,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她赌的就是对方做贼心虚,不会因为一点小动静就贸然现身探查,更不会把一个咋咋呼呼、怕老鼠的深闺小姐放在心上。
“可、可能是我眼花了吧…”苏淼淼顺着翠珠的话,拍着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吓死我了…我们回去吧,这花园…好像有点不干净。” 她故意把“不干净”说得含混,让翠珠自行理解为有老鼠。
翠珠不疑有他,连忙扶着自家“受惊”的小姐往回走。
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不久,假山后,缓缓转出两人。
为首一人身着宝蓝色常服,面容俊朗,眉目间自带一股皇家贵气,只是此刻眼神微沉,正是三皇子萧景承。他身侧落后半步站着的,则是一身玄色锦袍的陆沉舟。相较于萧景承的形于色的不悦,陆沉舟神色平静无波,只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苏淼淼主仆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老鼠?”萧景承嗤笑一声,语带不虞,“苏府的花园,何时这般不讲究了?还是…有人听到了什么,故意装神弄鬼?” 他疑心颇重。
陆沉舟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殿下多虑了。方才那女子的惊呼做不得假,脚步虚浮慌乱,不似作伪。苏府二小姐,性子怯懦,体弱多病,京中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