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昌寿正在乾清宫里研究“平安夜”该怎么过。
虽然还有一个多月,但他已经让周三巧设计“圣诞树”了。
“陛下!出大事了!”兵部侍郎手里攥着沾满尘土的军报。
“蒙古人在张家口外扣了咱们三支商队!说是咱们的茶叶里掺了石头,绸缎里混了麻布!”
“啥玩意儿?掺假?咱们大明商人现在这么没品了?”
“不是咱们商人掺假!”侍郎急得直跺脚。
“是有人在货物里做了手脚!现在蒙古人说了,要么赔十万两银子,要么以后别想在草原做生意!”
朱昌寿眼前一黑。
边境互市是他这一年最得意的政绩之一。
自从用麻将、扑克、烤肠三件套“教化”了俺答汗后,蒙古各部和大明的贸易额翻了五倍。
草原上的牛羊马匹源源不断南下,大明的茶叶绸缎盐铁顺畅北上,双方都赚得盆满钵满。
可现在......
“商队是谁家的?”
“三家都是‘大明边贸商会’的成员。”侍郎翻着名册。
“领头的是张家口刘家、大同马家、宣府赵家。这三家都是经营边贸三代以上的老字号,按理说不该出这种纰漏......”
“事出反常必有妖。”朱昌寿站起来,“传徐桀卯、孙账房,还有......让锦衣卫指挥使也来!”
调查结果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支商队的货物在出关前都经过严格查验,绝无问题。
但到了蒙古人手里,茶叶包里真掺了小石子,绸缎卷里真夹了粗麻布。
“内鬼。”锦衣卫指挥使言简意赅,“而且是在蒙古那边接应的内鬼。”
徐桀卯皱眉:“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毁了边贸,对谁有利?”
孙账房开始算账。
“去岁边贸税收四十二万两,今年预估八十万两。若边贸中断,朝廷损失税收不说,九边重镇的粮饷补给成本将增加三成,因为原本可以用茶叶绸缎换的牛羊,现在得花钱买。”
“还有,”他补充,“边境数万靠贸易为生的百姓将失业,可能引发民变。”
朱昌寿听得头皮发麻:“这是要断了朕的财路,还要给朕制造社会问题啊!”
“陛下,”徐桀卯低声道,“臣听闻,近日朝中有人重提‘闭关锁国’之议,说边贸滋长蒙古实力,养虎为患......”
“谁提的?”
“以兵部右侍郎吴全为首,几个言官附和。”徐桀卯顿了顿,“吴全是严阁老的门生。”
“老严这是要跟朕玩经济战了,通知让他‘上班’对峙。”
正说着,旺财又跑进来。
“陛下!大同镇急报!蒙古人在边境陈兵三千,说是要讨个说法!俺答汗派了使者,三天后到京!”
得,军事威胁也来了。
三天后。
俺答汗的使者叫巴特尔,蒙语意思是“英雄”。
此人确实长得像头熊,一进奉天殿就声如洪钟。
“大明皇帝!我们大汗说了!做生意要讲诚信!你们以次充好,是看不起我们蒙古人吗?”
满朝文武被震得耳朵嗡嗡响。
朱昌寿掏掏耳朵:“巴特尔使者稍安勿躁。这事朕已经查了,是有人捣鬼,不是大明商人本意。”
“捣鬼?”巴特尔瞪眼,“货物是从你们关内出来的,到了我们手里就坏了,不是你们捣鬼是谁捣鬼?”
严敬潼这时出列:“陛下,老臣以为,此事正好说明边贸弊端。商贾逐利,难免行险。为绝后患,不如暂时关闭互市......”
“严阁老此言差矣!”徐桀卯立即反驳,“因噎废食,岂是治国之道?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恢复贸易!”
两边又吵起来。
巴特尔看着大明官员自己先吵成一团,乐了。
“看来你们自己都没弄明白啊!那我们大汗说了,十天之内不给说法,三千铁骑就不是在边境逛逛了!”
说完竟转身就走,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朱昌寿气得牙痒痒,但还得维持体面。
“退朝!徐爱卿、孙爱卿留下!”
半刻钟后,御书房里,三人对着地图发愁。
“从张家口到大同,边境线三百里,商道十几条,查内鬼如同大海捞针。”徐桀卯揉着太阳穴。
孙账房却盯着账本:“未必。臣核对了三家商队的货单,发现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通顺货栈’重新打包过货物。”
“通顺货栈?”
“京城最大的跨境货栈,东家姓钱,钱通顺。”孙账房翻出资料,“此人背景复杂,据说和宫里某位大太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