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邢照站在终点线旁,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泛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盯着那件被风吹得鼓胀的浅蓝色外套,思绪却飘回上周的雨天——魏汨站在教学楼屋檐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他递过外套时,她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像一片羽毛掠过水面。
“喂,发什么呆?”纪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懒散笑意。
邢照回头,看见她正把一瓶冰水抛过来,瓶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他下意识地接住,冰凉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
“谢了。”邢照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余光却瞥见魏汨站在纪窗身后,手里攥着一包纸巾,目光却落在他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撞,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袖口。
纪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身挡在魏汨前面,笑嘻嘻地拍了拍邢照的肩膀:“跑得不错啊,第三名。”邢照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背包,手指触碰到那件被风吹落的外套时,指尖微微一顿。
外套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味——那是魏汨常用的护手霜的味道。
“你的外套。”魏汨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她伸手递过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牌子是心相印的。
邢照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纸巾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巾,忽然想起上周的体育课,魏汨在跑完800米后,也是这样递给他一张纸巾,只不过那时候,她的笑容比现在要自然得多。
“谢谢。”他低声说,把纸巾塞进口袋,外套却依旧攥在手里,没有要穿上的意思。
颁奖台边的广播突然刺啦作响,邢照烦躁的把外套揉成一团。
“第三名选手请上台!”裁判的喇叭声惊飞了跑道边的麻雀,邢照上台时鞋带突然散开,等他系好鞋带再抬头,魏汨她们已经不在那里了,那个位置只剩下一瓶喝到一般的矿泉水,瓶身折射的光斑再塑料椅上缓慢移动。
邢照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攥着铜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广播里主持人念着冠亚军的名字,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黑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带,散开的白色系带垂在跑鞋边缘,像两条被遗弃的绷带。
台下的欢呼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那瓶被遗忘的矿泉水,孤零零地立在塑料椅上。瓶身折射的光斑缓慢移动,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邢照走下领奖台时,陈西竹正靠在跑道边的栏杆上,手里转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隐约能看到聊天界面的绿色气泡。
他抬头看见邢照,嘴角扯出一个懒散的笑:“怎么,没拿到金牌,连外套都不要了?”
邢照没理他,径直走向那瓶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水已经变得温热,带着塑料瓶特有的涩味。他盯着瓶身上的标签,忽然发现上面有一行用黑色水笔写的小字——
“别喝太急。”
字迹清秀,是魏汨的笔迹。
纪窗他们是被突然喊道老师办公室的,是说市里早就举办有个演讲比赛,学校领导因为安排运动会这事儿,把演讲比赛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