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老师开始她的课程拓展,在黑板上罗列出“breathtaking,stroll,savor”等词汇,讲解发音时,嘴巴张合的幅度清晰,音标从唇齿间准确的蹦出。
窗外的桃花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慢慢的挪移,照在学生们专注的面庞和老师认真授课的身影上,一堂课,在知识传递与互动交流里,流淌着鲜活的学习气息。
时间就这样悄然的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课间总能看见同学们三两成群的讨论运动会,而午后的操场也会有些人,在太阳背过山后组团一起训练。
操场的香樟树投下斑驳阴影。
短炮的同学压低重心,在跑道上反复冲刺,每一步都带着对速度的执着;跳远的则是一次次丈量踏板到沙坑的距离,调整起跳的节奏,扬起的细沙里藏着不服输的劲儿。
纪窗站在一侧,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她拿纸巾一边擦着汗水,一边静静的看着魏汨在沙坑前反复起跳。
陈西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把还挂着水珠的矿泉水递给纪窗。下意识的接过后,纪窗才缓过神来看身边的人,见到是陈西竹,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弯。
“你体能这么好,确定不报个项目吗?”纪窗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后问道。
陈西竹没答,而魏汨从一边走过来,这个话题被岔开,也没再问了。
太阳慢慢下沉,光线变得柔和起来。练长跑的人开始耐力训练,沿着跑道匀速奔跑,汗水湿透的后背,是坚持的勋章。
白驹过隙,周三的运动会如期而至。
校园里彩旗飘飘,操场的周围围满了各班的同学,加油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纪窗他们班的看台在靠近跑道的一侧,魏汨参加的跳远在另一边的场地。
首先进行的是其他项目,调高赛场的欢呼声不绝于耳,纪窗在离得有点儿远的候场区都听到了声响,看着面前的赛事,既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陈西竹在一旁给大家递水,:“别慌,正常发挥就行,训练了那么久,肯定没问题的。”
纪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了点头。
上午的阳光覆盖了整个操场,刺激的让人睁不开眼。
发令枪响时,纪窗宛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风在耳边呼啸,她盯着前方,全力奔跑,始终把其他人甩在身后。
接力棒顺利传给下一个人后,纪窗站在跑道边,双手撑着大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比赛井然有序的进行着,纪窗站在跑道边上,看着接力棒被交接下去。
终于到最后一棒了,此刻操场的跑道备受瞩目,齐潇接过接力棒,也同样飞奔了出去。
太阳好像升到了正上方,直直的照着眼睛
欢呼声在刹那间响起,赢下比赛的班级沸腾起来,纪窗站在阳光下,和一旁的陈西竹击了个掌,大家站在那里都笑了。
魏汨从跳远的地方走回来,脸上也挂着笑容,“我们班今天开门红啊,接力赛第一,我跳远也拿了第三。”
邢照站在不远的看台上,看着几个人脸上挂着的笑容,最终他没有下来,朝着纪窗们的方向比了个赞。
阳光覆在跑道上,魏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时的目光扫到看台上邢照的方向,像躲藏似的避开,纪窗凑过来撞撞她的肩膀:“发什么呆,我们回去,这儿怪晒的。待会邢照跑一千米呢。”
魏汨应了声,却忍不住又回头,邢照的身影已经隐在看台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了。
时间在转眼间过去,午休过后,又到了下午的比赛。
邢照在看台下方,等着依次站到跑道上,他低头调整护腕时,看台上突然爆发的欢呼声相隔了层玻璃。
他无意识地用指甲刮蹭着号码布上地别针,直到裁判吹响准备哨。
当邢照踏上第四跑道时,远处电子屏地反光正好刺进他的眼睛。起跑前地最后一秒,他鬼使神差地朝医务室方向转头。
那里有片移动地阴影,像是谁突然缩回了探出窗外地上半身。
枪响地瞬间,他听见自己运动鞋碾碎跑道边缘一颗小石子地脆响。
魏汨攥着纪窗的校服外套站在器材室拐角,透过铁网看着那个越跑越远的身影。
风把邢照背后"0703"的号码布掀起一角时,她突然想起早晨他蹲在起跑线系鞋带的样子,后颈凸起的骨节像未拆封的白色粉笔。
纪窗突然把冰镇可乐贴在她脸上,惊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第三名!"终点线传来嘈杂的喊声。邢照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汗水在下巴汇聚成线。
他抬头寻找记分牌时,发现看台最前排的栏杆上挂着件眼熟的浅蓝色外套——和他上周借给魏汨挡雨的那件一模一样。此刻那件外套正被风吹得鼓起来,像谁匆忙离开时忘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