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那么重要。
他怎么可能会救她。
这个念头让她不由攥紧拳头。
只要一只耳扣动扳机,她就攻他前心窝,趁机溜走。
就在她决定赌一把,准备闭上眼的刹那——电光火石之间,她看见柏苟握着枪的手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随即,他猛地将头向左侧一偏。
这个动作快得几乎像是幻觉。
“砰!”
一只耳还是扣动了扳机。
乐澄赶在这之前侧过身,耳畔被子弹堪堪划过一条血痕。
几乎是同一瞬间,另一声更清脆、更利落的枪响破空而来。
“呃……”一只耳所有的叫嚣戛然而止。勒住她的手臂瞬间失了力。
他瞪圆了双眼,眉心赫然多了一个弹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温热的液体溅在乐澄的后颈,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柏苟这才利落地收枪,一个大步跨来,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起几乎虚脱的她。
乐澄甩过他的手,浑身戒备。
她怎么可能会相信对自己人下手的人。虽然他给过她药,现在又没杀她。
但他派人杀死乐清,把他的手抛去喂狗,也不假。
她别过脸去,看也不看他:“别以为你没杀我,我就会感激你。”
柏苟却没理会她的冷言冷语。也许他只是懒得辩驳事实。
他低头看表,神情微凝。
乐澄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带有一条棕绿色的表,应是皮革制的,磨损却有些严重。
“该走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刚杀了那两人的不是他。
乐澄才排干净衣服上的灰,闻言顿了顿,不确定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柏苟的眼神终于落在她身上,俨然在说你怎么还不动身,还愣在这里。
“乐小姐,还不走,是真想送冰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