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恶徒

    乐澄低头瞥了眼胳膊上的伤口,确实药味淡了些。

    她沉默半晌,平静道:“我等会去。”

    “好嘞!”

    一只耳放下心来,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他就是个传话的。

    话带到了,人听见了,他也就完成了任务。

    只要完成了任务,他就不会挨子弹了。

    一只耳一走,奇奇就连忙攥紧她的衣袖,担忧道:“姐姐,你别去!他们把我姐害成那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那个大坏蛋……安没安好心!”

    奇奇的小脸紧紧皱成一团,让乐澄不由想起乐清。

    他和她发生分歧时,也总是眉头紧锁,倔强地将她望着。

    乐澄心头一软,轻轻松开他的手:“不怕,我不会有事。等上好药,我就回来。你就在这里好好等我回来。”

    奇奇还是放心不下,但拗不过乐澄,只好巴巴地望着她,怯怯懦懦道:“姐姐,你要小心。”

    乐澄安慰性地笑了笑:“嗯。”

    *

    这个院子就三个房间。

    云子他们并不住这个院子里。

    一个是奇奇所在之处,一个门破旧得不行,另一个——也就是她醒来的地方,想来柏苟在那等她。

    她没有犹豫,提步推门而进。

    柏苟端端坐在藤椅上,好整以暇地搅着药瓶里的膏状物。

    许是知道她来了,他停了手中动作,头却也没抬一下:“过来敷药。”

    乐澄心里腹诽,谁知道你这是药还是毒。

    见她迟迟没有过来,他抬眼看她。

    那道视线坦坦荡荡的,仿佛他当真没有要加害她的心一般。

    乐澄还是走了过去,只是拳头却悄然攥紧,准备随时出手。

    柏苟把药瓶放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屋子里没人说话,一时间很安静。

    他忽然出声,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天气:“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