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此生抱恨终,共葬荒山处
鸣不平,打打杀杀,路见不平,拔刀再说。至此五大家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也曾缔造宗门,可惜来者要么是卧底、要么身在我门,心向五家。结果自然而然也落得唏嘘。为死了还能东山再起,我制蔽塞天道的神器,学夺舍之术。”

    想到了什么似的,段游行从那种冷漠脱身,柔声道:“夺舍后,情不自禁做了几件好事,又惹来许多麻烦,把你这小家伙也引来了。你来我身边,这倒是我这两辈子难得一见的好事。”

    见自己跑偏了,段游行咳嗽了两声,张开扇子笑了笑,又道:“我本无心入世了。可是,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我做不到坐视不理。”火还在烧,它藏得太深,温度太低,在那厚厚的炭里烧得卑微。但它复燃了,烧得段游行心热。

    饮冰十年,难凉热血。

    想放手,却从来没有真正割舍。长天,看来,我们还是一路人。

    稀奇啊,年到六万多岁,那种一定要去做什么的冲动又出现了。

    他居然想起吊在绳上枯萎如枯藤的老师,路边冻死的老幼妇孺,可怜可悲供奉着五大家祖先的村民……在田野中奔跑的少男少女,在炊烟中欢笑的一家人,叫嚷的小摊小贩……

    他脱不得身,就算躲进山中,他还是放不下。

    天下有难,他无法置之不理;苍生受苦,他无法袖手旁观。

    段游行轻抚怀中之人的发,眼中含笑,轻叹道:“我以前绝对想不到,我会有道侣,也绝不会想到我的道侣还是乌家人。”

    乌渊渟听着这语气像决别,想发火,却因为迷药的原因,只能顺从的在段游行怀中听着这人的自言自语。

    将乌渊渟抱回卧室床塌放下,在乌渊渟额头落下一吻,段游行绻恋道:“等我回来。”

    自此,乌渊渟彻底昏睡了过去。

    再醒之时,已经不知何时。毫不迟疑,乌渊渟拔剑朝着道侣契指向的方向瞬移。

    可去的时候是怎样一番景象呢?眼前是如雨下的雷劫。

    就算到了合体期,天谴神劫下,亦是蝼蚁。

    他被捉回了乌家,家族逼问去了哪里,接着找了周家人看他的记忆,最后斥责他同段游行搅在一起。七十七日洗魂。

    日后他才知道,是段游行造天方隔绝魔族、妖族,使其不得入人世。

    在旷日持久的十年战争中,五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认出来了掩饰容貌段游行,又或者根本没有认出来,只是单纯觉得这个不愿意归属他们的人是个麻烦。

    趁段游行锻造完神器天方虚弱之际,五个渡劫初期合力攻击他,打破了段游行蔽塞天道的神器,天道震怒,降下天雷,将他劈得魂飞魄散。后五族将其功劳揽过。

    当年他去的那个峰叫青秀峰,而今叫诛魔峰。

    *

    听完,墨沉檀、乌孤影还能说什么呢,早已泪流满面。

    乌月寺一生不愿意低头,临死也不改高傲冷峻,反而带着愿赌服输的从容道:“如今,我也要死了。不入轮回,魂消六道吧。”

    明明知道那人死的干干净净,可他就是不愿意去接受。洗魂七十七日,洗不掉他心中的执念。

    一念驱之,万般恶皆行,夺舍杀人,失败是报应,死亦是报应,他无怨无悔。

    乌月寺的飞光剑断了,在天雷中断了。曾经寒光凛冽的剑,同他的主人一般黯淡无光了。

    “他活着的时候,是时不时念着两个人,是谁我也不记得了。说要造一个时空属性的神器。”那人念叨太多次了,乌月寺洗魂后还能依稀想起来。只是念叨的人是谁呢?他真不记得了。他依稀记得自己亦认识。

    闻言,墨沉檀、乌孤影本就泣不成声,如今更是肝肠寸断。

    对于他们来说,方才离开一年,自己好友就突然要死了,而他们无计可施。

    乌孤影掏出了当年乌渊渟赠给他的一个静心铃,刻有乌渊渟炼器后专门留下的独特铭文。在乌家,这是关系好才会互赠的东西。墨沉檀也把乌渊渟赠他的铃铛拿了出来。

    乌渊渟自然也有乌孤影赠的。

    说了那么多话后,乌渊渟精神状态不佳,仿佛下一刻就要去了。

    “呵呵……”乌渊渟吐出一口暗红的血,见眼前静心铃,自己想夺舍的居然是自己的故人吗?

    苦笑道:“怪不得顺眼,原来是故人。”正是顺眼天赋又高,他方才想夺舍墨沉檀。

    “跟我讲讲以前的事吧。”

    乌孤影望着眼前油尽灯枯的好友,灵台泄出的魂力、周身的死气。

    当年他们年岁相同,如今,他们差了5万多岁。

    乌孤影尽量不哽咽,可眼下两行清流不停歇,回忆道:“当时我们27岁。段尊长一时兴起带我们去玄冥海抓海鲜,本意是抓点回去吃。可怎想出来岔子,长天抓了一只中等体型的章鱼,结果那个是有玄冥海二王之称的六千年玄寅章鱼的雄章鱼,见我们捉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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