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性命,让他生活在胆战心惊中。
后面那人确实惶恐不安的死了。
可这人会后悔吗?还是后悔当年没斩草除根?
墨沉檀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在作孽,只是他仍没有得到一丝快乐。
弄权者一日不死尽,人世间多的是如此人物。
“哥,不疼了。”本是一吃化水的丹药,因乌孤影塞太多了,嘴中满满当当,墨沉檀只能含着,含糊道。
下意识揉了揉墨沉檀的头,乌孤影后愣了一下,收回手。
“现在我给你上妆。”乌孤影没敢再提方才事,转移话题道。
“啊?!”墨沉檀又想逃了,身子刚扭几下,就被抱起放到了梳妆台前坐着。
梳妆台上堆满不同出处的胭脂水粉。
逃也逃不掉。墨沉檀难为情坐在椅子上,心道:圆圆会上妆?不愧是圆圆。
“哥好痒。”
因乌孤影动作太轻,墨沉檀实在有些受不了,纳闷道:打的时候未曾心软,为何今日上妆那么轻柔?
闻言,乌孤影才重些力。
待妆化成。
脑海中闪过一个新词。
白面红嘴罗刹。
……墨沉檀头一次怀疑自己长得丑了,一脸哀怨的望向始作俑者,“哥……”
语气中的谴责,乌孤影听得出来了,给墨沉檀擦了,后传音给须朱。
“我来啦!”不过片刻,门外传来一道声响。两个身影大摇大摆进入门内。
俊俏少年跳着凑到墨沉檀面前,说道:“好久不见呀长天,你长得还是那么好看。”
深谙须朱见面先夸脸的性格,多年未见他们的墨沉檀热情道:“须朱、玉白你们也是。”
“……”玉白微微点头没有说话,静静去茶桌那边喝茶了。
“月镜喊我来给你上妆!我超开心的!可以摸摸你的脸耶!”
这番言论一出,玉白脸色不佳的扭过头去。不愿看他们互动,可声音直往他耳朵里走。
墨沉檀被须朱的话惹笑了,乐呵呵道:“好啊,你摸罢。”
这下乌孤影不知怎的也脸色不佳,径直去了茶桌那边,同玉白沉默喝茶。
须朱道:“哇,你的脸好软哦……”
墨沉檀道:“须朱你越来越好看了……”
须朱道:“真的嘛!我好高兴哦……”
……
须朱一边上妆一边夸赞,两个热情互动。另一边却陷入了冰点,两个也不喝茶,只握着杯子。
须朱上妆很快,不多时,便叉着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只差画眉了。
墨沉檀盯着镜子,觉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得自己了。
须朱却肉眼可见的兴奋,甚至道:“看得我都想亲你了。”
此言一出,玉白坐不住了,火急火燎拉着须朱往外走,告别道:“我们先走了。”还伴着须朱渐行渐远的话音,“哎!?我还没看够呢!眉毛还没化呢……”
墨沉檀扭过头无辜地望向乌孤影,乌孤影瞳孔放大了一下,定定看了一阵后从容的走过去。
“我给你画。”拿起螺子黛,乌孤影一只手扶住墨沉檀的脸,为眼前人描眉。
病中透着不健康的白被脂粉盖住了,腮红衬得眼前人貌似羞涩,眼睛亮亮的。乌孤影甚至要恨他为什么要有一双那么亮的眼睛,看得他总要为之心软。
明明画完了,他却不舍得放手。过了一阵,在墨沉檀疑惑的眼神中,才松下手,挽起他的墨发,为其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