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境脱险,竹马重逢
    春和历5780年。

    今天下五分,五姓并立,共营人世。

    屈、乌、周、齐、柏家五氏,自先祖羽化成仙时托后人以玉牌保苍生,后人以此不知享受了几世荣光。可惜,先人的意志并没有如愿传承给后人。

    好事没做过几件,坏事嘛,你说哪件?

    曾经有个不怕死的评价五氏:烧杀抢掠私底下,扶危济困作面子。

    隔天,全族上下曝尸荒野。

    至此,没人再敢多嘴。五族也正式昭告天下,逆五族者,毋言投胎事。

    如今举世公认的说法,宁跳江河死远点,不反五族死亲友。

    而今日便有一位以卵击石的伟人于崖边长叹——天要亡我。

    四周如狼见血般幽亮的眼睛似要透过他的皮肉刺他的要害,仿佛只差他们主子的一声令下,他们便可冲上来茹毛饮血。在他们眼里,崖边人已然死去,徒劳地挣扎是动物死后无所谓的动弹,他们只须上前分食他的骇骨。

    可惜,眼神凶狠,动作却骗不得人。眼前人虽被他们下了毒,使不出灵力,但不妨碍他们疑心墨沉檀还有后手。

    一位衣裳褪色、头簪桃木的年轻人唇边勾起一丝微笑。对面的叛徒哪是狼,明明是狗。

    他倒是想跳下诛魔峰这道几万年前被天道劈开的口子,为自己留一丝体面,可他一句话没骂,怎能那么轻易死了。

    诛魔峰是一座山势陡峭、地形复杂的山峰,曾几何时,诛魔峰清奇俊秀,一条小溪从山顶至山脚环绕。可如今,别说树了,连一株草都没有,荒无人烟、鸟不拉屎、寸草不生、焦土一片已经成了这座几万年前生灵遍野的山峰的代名词。

    只为一人,天道永恒毁灭了此地的生息。

    不知几世无人踏足此地了,但今日何其有幸,迎来几千人光顾于此,于崖边放眼望去,乌压压一片人挤在这诛魔峰。

    奋不顾身半生,换得众叛亲离。嗯,师父当年说得不错,尽人事,听天命,结果随意。

    得之不得曰有命。他认这个结果,只是不解人心,称兄道弟四百年,传道授业二百年,个个背地里暗度陈仓给他下了一百年毒。

    师傅当年不是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传道受业解惑,师徒之间孰能无情?

    现在看,还挺无情。

    风推后背,衣裳随风声起舞,咽下喉中血,墨沉檀想到九百年前兄长得知他志向后,断言道:他因人成事,无识人之才,决不会成功。

    果真灵验了。

    想到那个人,墨沉檀心头一颤,无不乐观地想,希望兄长能给他起座坟。

    “墨长天,不要白费力气了,若你尝试运功,毒会吃得更深,届时灵力倒灌经脉,痛不欲生,还不如少些苦楚。乖乖束手就擒,认识那么多年,我可以求大人们留你全尸,不枉我们兄弟一场。”叶律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像极了平日。若不是此情此景此内容,还真像一个为兄弟好的哥们。

    墨沉檀那个乖巧的徒弟印苦艾在一旁点头,应和道:“师徒一场,徒儿也不愿见师傅受苦。”

    听见两个人的狗屁,墨沉檀养静了一千年的心难得动怒,心道:不都拜你们所赐吗?

    一秒没迟疑,墨沉檀先是嗤笑一声,后面不改色,语速不疾不徐,出言嘲讽道:“狗吠时常有,今朝更猖狂。”

    听见墨沉檀把他们比作狗,方才假模假样的两个人率先憋不住了。

    “你找死!”两人异口同声,咆哮如雷,面色狰狞。没想到这个时候,墨沉檀还敢出言嘲讽,想象中的跪地求饶没有,还如谪仙一般站风口浪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笑至极,虚伪做作,今时不同往日,还以为自己是他的好友/师傅吗?

    低贱的阶下囚罢了,而他们将要踩着他青云直上。

    两张清秀的脸完全扭曲,满脑子在想将墨沉檀抽筋拔骨,挫尽他的傲气。活捉,一定要活捉。

    见二人被他几句话一激便目眦欲裂,墨沉檀想笑他们心性不坚,可转念一想又开心不起来,当初脑子真的是被浆糊糊了。自己看人的眼光真那么差?事到如今才看清。

    早知今日,他就不救这几个东西了,若他不救,这几位恩将仇报之徒理应早早下阎王殿投畜生道了,又何来的机会害他,若不是眼下自己穷弩之末,他势必要拉着这几头畜生一起死。

    叶律崖忍不下这口气,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讥讽道:“呵,墨沉檀你不会还以为你是什么浩然宗宗主吧?老老实实认清自己现在的新身份吧,丧家之犬。”

    墨沉檀死也不会让叶律崖舒坦,嘴上功夫罢了,他也长了张嘴。

    继而冷哼一声,顾不得疼痛,嘲讽道:“叶兄倒也是真关心我了,自己的新身份还没有算清楚,已经为我算清了。只可惜,叶兄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叶兄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不知你的新身份,而我却是清楚得很——五大家新晋看门犬叶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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