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把手里最后一个兔子奶糖,塞进了她冰冷的手心。
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别哭。”
“吃了糖,就不难过了。”
“你看,天要晴了。”
秦知意闭上眼睛。
那天的阳光,和那颗糖的甜味,成了她后来所有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她找了她很多年。
现在,终于找到了。
所以,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必须把她留在身边。
绝对,不能再让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一夜无眠。
林呦呦是在沙发上被冻醒的。
天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透进来,给冷色调的客厅镀上一层灰白的膜。
膝盖上的剧本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她僵硬地动了动脖子,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
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屈辱,交易,还有那笔钱。
五十万。
母亲有救了。
她,没救了。
林呦呦捡起剧本,手指摩挲着封面上那两个字。
《暗涌》。
她的人生,也被拖进了这股暗涌。
卧室的门开了。
林呦呦的身体下意识绷紧,整个人缩在沙发的一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秦知意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丝质睡袍,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裤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妆容精致,红唇醒目。
那个高高在上的,属于大银幕和聚光灯的秦影后,又回来了。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提着行李箱的年轻女人,应该是她的助理。
秦知意目不斜视地从客厅穿过,仿佛林呦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件。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冷漠的声响,一下,一下,都敲在林呦呦的心上。
直到走到玄关,她才停下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没有回头。
只是对着空气,扔下一句冰冷的话。
“我出差三天,安分点。”
助理已经打开了门,恭敬地等在一旁。
秦知意迈步而出,没有丝毫停留。
门,被轻轻带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林呦呦一个人。
她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走了。
那个带给她巨大压迫感的人,终于走了。
林呦呦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得以放松。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解脱。
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算什么呢?
把她买回来,然后扔在这个黄金牢笼里,不闻不问?
也好。
相安无事,各自为政。
这是她最开始所期望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空。
林呦呦摇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出去。
她站起身,空了一夜的胃开始抗议。
她环顾四周,这个房子大得不像话,也冷得不像话。
每一件家具都摆在最精准的位置,像博物馆的展品,没有人气。
她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向厨房。
开放式的厨房,亮得能照出人影,厨具崭新得像是从未使用过。
林呦youyou拉开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动作,顿住了。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小小的,黄色的便签。
上面有一行字。
字迹瘦削,锋利,带着一种清冷的力道,和秦知意那个人一样。
【冰箱里有菜,记得按时吃饭。微波炉在左手边。】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就是这么一句硬邦邦的,近乎命令式的话。
林呦呦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张便签纸。
纸张的触感,很普通。
可上面的字,却好像带着温度。
和秦知意留给她的所有印象,都格格不入。
那个居高临下,用钱砸碎她尊严的女人。
那个冷漠转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的女人。
会给她留一张字条,让她记得吃饭?
林呦呦觉得荒唐。
这或许,也是协议的一部分?
确保她这个“商品”在保质期内,不会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