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动,而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好像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不对。
烛火旁,她的眼睛很亮,全神贯注盯着他的嘴角。就在沈外生即将憋出一句话的时候,脸颊的热意退却。
乌乌低头在身上翻找什么。
沈外生好奇地看向乌乌,只见她取出一个布包,又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枚鸡蛋塞到沈外生手里,“毕竟让客人上火也是我的错,我听说鸡蛋能下火。”
乌乌扫过沈外生嘴角的淤痕,露出暗示性很强的微笑。
沈外生握着手里的鸡蛋。
鸡蛋?下火?
他用得上这个?
沈将安也听出来乌乌话里的弦外之音,笑着开口,“可是乌乌,羊肉我也吃了。万一我也上火怎么办?”
“当然是给你们准备的。”乌乌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沈将安。
沈将安愣了一下接过来。
布包拿在手里,沈将安果然触摸到里面包裹着一枚鸡蛋,隔着布料还带着略微烫手的余温。
“见了命师免不了要费许多口舌,要是明天去见人嘴角还上火就不好了,今晚你们就好好休息吧。”
乌乌离开后两人把门闩住。
沈将安三两下剥开自己那枚鸡蛋,塞进嘴里。
热腾腾的鸡蛋一口气放进嘴里还有些烫嘴,但是沈将安也顾不上这些了。
刚才在宴席他根本就没敢吃多少东西,早就饥肠辘辘。
吃完了鸡蛋饥饿感还没有得到缓解,沈将安又摸起盘子里的点心往嘴里塞——现在也顾不上嫌弃这些劣质的点心掉价,一口气吃了三块酥饼。
只是没想到这块点心看起来平平无奇,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雪白的酥皮咬下去内里绵软,包着微甜的红色馅料。馅料被糖渍成半透明在灯光下透出晶莹的色泽。
沈将安的胃口逐渐被点心满足,进食的速度变慢。
最后一口酥饼填到嘴里,舌头感受馅料的味道,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余的酥饼,白色酥皮上印着红色的花形印子。
——原来是鲜花做的内馅。
“乌乌能在这种鬼地方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沈将安擦擦嘴,仰身在椅背上,“那个听不懂人话的村长,那些古怪的村民,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我还真有点心疼她。”
沈外生拿剥壳的鸡蛋滚着嘴角,脑子里想的还是那双……或者那些,在暗处偷窥着他们……或者是他的眼睛。
妈妈死后,七岁的沈外生被带进了父亲奢华的家。
那时候父亲已经是事业小有所成的老板。
小小的他孤单地待在巨大的别墅里,空空荡荡的房屋深处传来呼唤他的声音。
像是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像日光下一缕烟气,刚想用耳朵捕捉它们它们就散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被这阵不真切的声音吸引到一间房间前。
那是父亲的书房。
房门自己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奇异的声音好像从缝隙中飘溢出来。
房屋里很黑,透过缝隙什么都看不到。
猛然间缝隙中露出几点光亮,像是几颗睁开的发亮的眼珠。
它们新奇地滚动在门缝处,就像藏在某种肉食动物的眼眶里,呼唤他,引诱他。
沈外生最终没有按捺住好奇心,推开门。
书房里有好多书,可惜他没有上过几天学,那时的沈外生连它们的名字都看不明白。
书房的灯发出微蓝的光,越往里走光芒越深,直到他停在父亲的书桌前。
灯光汇集在玻璃罩下一盏骨头制作的灯笼上。
蓝绿色的光线笼罩在精致的骨制品上,薄薄的白色花瓣好像染上颜色,镂空的灯体投下微蓝的影子。
缠绕在上面的丝线上坠着发黑的铃铛,它们上面漆黑的洞口像是眼睛上的瞳孔,沈外生在仔细观察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在仔细辨认他。
沈外生情不自禁地摸上去。
“——谁让你进来的?!!”
那次之后,他被父亲呵斥再也不许靠近三楼。
可是那种被眼睛盯着,黏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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