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日逢君
个人。

    皇帝那个老东西。

    云归玉冷笑一声:“我杀了……”

    皇后倏然探过身,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轻轻地摇了摇头。

    云归玉没再说下去,心里却还是想着,皇宫里她埋了不少蛊,她有办法能够悄无声息杀死皇帝。

    皇后看出她所想,叹了一口气:“玉儿不可。”

    她压低声音:“皇宫守卫森严,又有无数太医候着,即便你真杀了他,也难以确保不被怀疑。”

    “据为娘观察,我们之前能够扳倒谢贵妃和她背后的谢家,本就有陛下纵容默许的缘由在,你还觉得他好对付吗?”

    云归玉也冷静了下来。

    皇帝的确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皇宫中到处是他的耳目,像他那样老奸巨猾的人,哪怕看上去年老昏聩、神颓体弱,也有可能是示敌以弱,很难说他不会留什么后手。

    皇后继续道:“何况,若是皇帝真的突然死了,又无储君,朝堂必乱,于现在的你我而言没有好处。”

    她拉着云归玉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至少要等娘给你生出一个弟弟,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

    “皇帝死后他便可继位,到时我为太后,我会给你最好的封地,还会给你朝中权柄,让你凌驾于所有李家宗室之上。”

    可你怎么确定生得就一定是男孩?

    云归玉心中默问,却到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无论是弟弟也好,妹妹也罢,她其实都对它没有任何期待。

    低头错开皇后的视线,云归玉掩去自己眼中的漠然,道:“可我绝不会去氐兰和亲。”

    “当然,我也决不允许我的女儿被送到那边远苦寒之地受苦。”皇后语气坚决,下一刻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她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云归玉的脸颊。

    “玉儿,要解此困局,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皇后微笑道:“若有比氐兰王更重要的人需要拉拢呢?”

    “历家,或是孟家,他们于皇帝来说,可比氐兰王的分量更重。”

    云归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联姻、和亲,这都是皇室笼络朝臣、或者向异族乞和,以求安稳的手段。

    如果有比氐兰分量更重的势力,皇帝权衡之下,便会选择与分量更重的那方势力联姻。

    有什么联姻能比氏兰王还重要?

    云归玉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张神采飞扬的脸,那抹扬起的红色发带,仿若从高挂天空的太阳里落下的一缕火焰。

    重要的是,他的父亲,是忠武王历山苍。

    与朝臣联姻,总归在京城,比去异族好多了。

    云归玉告诉自己,要忍。

    只要母亲生下未来储君,她就马上去毒死那老东西,到时候,大楚便在她们母女二人手掌心里。

    至于这场联姻,终究只是眼下的权宜之计,到时候悔了便是。

    ***

    科举放榜后三日,状元游街,整个盛京热闹非凡,街道两旁人群挨挨挤挤,俱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状元风采。

    云归玉坐在酒楼二楼雅间,垂眸翻看桌上的一份卷轴。

    卷轴铺开,上有三人画像,分别是历家六郎,历家七郎,以及孟家二郎。

    画像之下是几行文字,记载着三人的生平和事迹。

    这是皇后给她的联姻人选,要她自己在其中选一个。

    孟家二郎名曰孟煊,字含章。

    性风流,好诗酒美人,乃梁国侯、平南将军孟光之子。

    历家则有两人,一个六郎,名曰历海宁,一个七郎,姓历名铮字崇渊。

    六郎天生神力,武学奇才,又生在将门,本来是个将军材料,可惜因一场高烧伤了脑袋,让他的心智从此宛如稚子。

    至于七郎……

    “状元郎来啦!”外面忽地喧闹起来。

    云归玉放下手中名单,朝楼下街道望去。

    只见大道中央,一行人徐徐向街头行去,当先三人身着红衣,白马游街,应是状元、榜眼和探花三人。

    凭借身形和气质,她一眼认出,那探花郎便是历家七郎,眉眼身形,皆与桌上画像重合。

    画像上寥寥几笔,刻画出锋利轮廓,而他本人正在楼下,白马游街,意气风发。

    云归玉眼神跟随着那匹马,眸光审视。

    探花郎丰神俊逸,神清气朗,风头甚至盖过了状元和榜眼。

    街边楼上朝他扔过去的鲜花桂枝数不胜数,整条街香气弥漫,那人坐于马上,姿态闲适,眼神波澜不惊,像是早就习惯此等场景。

    云归玉撑着下巴,扫了一眼桌上画像下的某行字:性潇洒,好行侠仗义,平生最恶拘束。

    她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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