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日逢君
会跟圣上请求去刑部任职,希望这次以后,你我不会再在刑部碰面。”

    李宥瞬间面色煞白,吩咐一个护卫留下赔偿摊贩货物,带着其他人灰溜溜跑了。

    云归玉看得津津有味,想到那一声“历七”,心里已经有了数。

    大楚历姓人家说多不多,但说少却也不少,却唯有一家,连皇帝也要敬上三分,只因一个人的存在——忠武王,历山苍。

    二十多年前,他平叛三镇之乱,以一己之力拯救大楚国祚,被当今皇帝封王,也是大楚唯一的异姓王,如今依旧带兵镇守在和朔一带,总领五州军政。

    忠武王手握重兵,深得皇帝信重,当年历家四郎逃了和公主的婚约,元帝不仅没降罪历家,还转过头给历家五娘赐婚,嫁给了某个郡王为妻。

    这个历七,应该就是忠武王历山苍的第七子——历铮。

    哪怕云归玉才从深宫中出来不久,也听说过这位历七公子的名头。

    十一岁入京,文武双全、惊才艳艳,冠绝盛京。

    可惜是个短命鬼,十三岁那年被诊出患有不治之症,太医医正断言他活不过三十。

    云归玉看着那少年又吐了一口血,心想难怪了,难怪这人一点伤没受,却还一个劲的吐血了。

    历铮扶起那小乞丐,正欲说话,便被那小乞丐推了一把,跑了。

    他面色有些无奈,两三步就追上去,轻巧提起小乞丐的后脖颈,道:“还能偷东西,看来是没事了。”

    说着便从他衣襟里搜出被偷的玉佩,挂回了自己腰上。

    那小乞丐哭着跑走了,甚至还摔了一跤。

    马车内,碧溪看那乞丐可怜,忍不住道:“既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那玉佩何不就给了他?反正那公子看着又不缺钱,就当积德行善了。”

    云归玉轻笑:“你怎知那玉佩对他而言是何意义?也许是重要的信物呢?”

    “何况,就算那只是一块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玉佩,他拿回来,也是在保护那个乞丐。”

    碧溪不解:“为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三岁小儿抱金砖行于闹市,你说,有多少人能忍住不抢?”

    “若他不当众把玉佩要回来,当晚那乞丐就会被‘群魔’抢劫,轻一点也就是挨顿打,重点可能命都没了。”

    云归玉垂下眸子,遮住眼底冷光。

    见三岁孩童抱金砖于闹市,世人皆魔鬼;遇笑脸弥勒旁立护法韦陀,群魔皆圣贤。

    人性如此。

    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有再好的东西也守不住。

    “热闹看够了,走吧,皇后娘娘该等急了。”

    ***

    皇宫,云鸾殿。

    阳光浸着百合花香,暖意与香气交融着,柔柔洒在身上。

    这是皇帝当初专门为云妃修建的宫殿,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匹配着云妃的喜好和气质,整座宫殿素色清新,高贵典雅。

    这也是云归玉从十二岁时就一直居住的宫殿。

    如今皇后已经不再是云妃,按理说该搬去饮凤宫,那里才是中宫之主该待的地方,可皇后却不知为何,迟迟未搬。

    云归玉来到正殿时,皇后正在镜前梳妆。

    打磨得光滑平整的铜镜,映照出她精致的眉眼,左侧宫女为她描眉,右侧宫女为她戴钗,身后宫女为她梳理乌黑长发。

    待到梳发完毕,宫女为她画好朱红色牡丹花钿的最后一笔,皇后站起身来,身上凤袍垂落,地上衣摆如莲花绽开。

    云归玉看到她身上褚红色的凤袍,金丝红线绣成百鸟朝凤,衬得她愈发雍容。

    可她曾经却最爱湖蓝、月白二色。

    终究是身份不同了。

    “皇后娘娘万福。”云归玉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即使她们是亲母女,在外人面前,还是只能恭恭敬敬地称她“皇后娘娘”。

    皇后见到她,眼中划过一抹欣喜,抬手扶起她:“玉儿来了?快免礼。”

    然后对众宫女道:“你们先下去。”

    于是左右皆告退而出,殿中只留下母女二人。

    云归玉扶着皇后到桌边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才也坐下,问道:“母亲,您急着叫我来,所为何事?”

    皇后眉间略有忧愁,放下茶杯,叹息一声,道:“玉儿,近来北方边境异动频起,皇上有意,要让一位公主或者郡主去氐兰和亲,以平边患。”

    云归玉的神色一瞬间冷了下去。

    当今大楚只有三位公主,要么已经嫁了人,要么嫁了人但丈夫死了正在守寡,要么嫁了人但丈夫跑了正在守活寡。

    那氐兰虽说比不得大楚天朝大国,但其君王好歹也是一国之主,绝不会要一个嫁过人的公主。

    而郡主,只有她云归玉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