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千里流放,再遇前夫
不再是云妃,而是太后的时候,当她手握天下至高的权力时,她就已经变了。

    又或许……太后从一开始,便只想利用她呢。

    而她却曾真切地为那点可怜的亲情欣喜若狂。

    真是可悲啊。

    软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云归玉闭了闭眼,清除掉脑中那些多余的情绪,抬起头对高台上的人笑了一下,问:

    “太后娘娘,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时节?”

    众人都摸不着头脑,都到这时候了,这位郡主怎么还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怎么,蹲大牢还得给她挑个好日子不成?

    太后一愣,随即似是想到什么,忽然面色一变,厉声喝道:“护驾!”

    伴随着太后的惊喝,殿外再次闪过电光,随之而来的,便是响彻天际的惊雷与骤起瓢泼的雨声。

    惊蛰时分,春雷滚滚,暴雨如注,百虫惊出。

    这是蛊虫最为活跃的日子。

    地上各种虫蛇鼠蚁齐聚,仿佛响应某种号召。

    它们不知从何而来,也许是御花园,也许是后山,也许是宫内宫外各道沟渠。

    无论是刚才对她疾言厉色细数罪状的言官,还是那些老神在在看戏的大臣们,无不大惊失色,抱头鼠窜。

    守在殿外的神行卫冲进来,一部分砍杀那些蛊虫,一部分将云归玉围住,手执利刃,却谨慎地没有近她身。

    扶光殿乱成一团,云归玉站在大殿中心,翩然而立。

    房梁之上,有黑影快速闪过。

    待众人看清之时,一条黑色的小蛇已经盘在了幼年天子的脖颈上。

    众大臣看到这一幕,甚至顾不上躲避脚下的毒虫,纷纷撕心裂肺地大吼。

    “陛下!!!”

    “神行卫统领张奉何在?还不护驾!!!”

    天子毕竟只是个堪堪五岁的幼子,看到近在咫尺“嘶嘶”吐着蛇信子的黑蛇,早已吓得哭出声来。

    “母后救我!”

    太后也被吓得不轻,本能地从龙椅上站起,快步远离。

    天子收回看向太后的视线,艰难转头,看向了云归玉,颤抖着朝她伸出手:“姐、姐,救……”

    云归玉沉默不语。

    她其实更想攻击的是太后,毕竟一个五岁小儿可命令不了神行军。

    可惜情急之下弄错了人。

    张奉反应很快,伸手就朝着蛇的七寸抓去,而那黑蛇却不闪不避,一口咬在了幼帝的脖子上!

    太后瞳孔骤缩,高叫:“张奉!”

    张奉一把握住了蛇的七寸,拔剑将它砍成了两段!

    他快步上前查看天子的情况,天子已晕厥过去,被蛇咬过的地方赫然流出了两行黑色的血液。

    “那蛇有毒,妖女,还不交出解药!”

    众大臣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妖女,速速交出解药!”

    “妖女!你犯下重罪不思悔过,竟然还敢当堂攻击天子!你可知这是死罪!”

    云归玉的眼一一扫过这些人。

    他们这些人里,有人曾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痛苦求饶;

    有人曾在她脚下跪伏,献上金银财宝;

    有人曾想做她的入幕之宾,被她痛打出门。

    而如今这些人却同仇敌忾,异口同声地叫着她“妖女”,脸上皆是如出一辙的大义凛然,义愤填膺。

    她冷笑出声。

    “我是不是妖女不好说,你们这些人却是真禽兽。”

    云归玉勾起讥讽的笑意:“文官袍服绣的是禽,武馆袍服上绣的是兽,所谓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皆是衣冠禽兽!

    众大臣面色赤红,“你!”

    "大胆妖女,还敢口出狂言!"

    太后此时已经平静下来,她重新站到龙椅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云归玉。

    她一直都知道云归玉的本事。

    只是这本事从前从不对着她用,而是对着她的敌人。

    今日,云归玉却将獠牙对准了她。

    云归玉不再废话,她望向太后,开门见山:“想要皇帝活命,便赦我无罪。”

    “我要活着离开京城。”

    ***

    英州之北,有山名麒,高峻雄伟,云气缭绕。

    此山是从京城通往西北流放之地的必经之路。

    云归玉靠在一颗树下小憩。

    她的手脚都戴着镣铐,不远处,神行卫分位而站,隐隐对她形成一个包围圈。

    太后最终没有立刻对她下杀手,毕竟她不可能当着群臣的面放弃当今皇帝的性命。

    更何况,她之所以能当这个太后,就是因为她儿子是先帝唯一的嫡子,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若是这个儿子死了,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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