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地面。

    前面的殿宇全部闭着灯,扶手的角边留着几盏照路的烛火,这寒森的氛围吓得路禾浑身一颤,彷佛进入到了龙潭虎穴。

    箫月宫主殿。

    茶水都放凉了,棋盘上黑子与白子难分胜负。一旁的琴与琴弦躺在从窗户外洒落进来的月光之下。

    “有人闯进来了。”江程面前的老人穿着深褐色衣衫,头发乱乱糟糟,垂落在眼前,眼睛蒙着一块白布。此时此刻,说话的功夫,手上还不忘落下一子。

    “闯进来又怎样。”江程盯着棋盘,落下白子,“气息如此高,想必功夫好不到哪去。”

    “是来找你的双剑传人?”老人问。

    “大概是吧。齐伯,到您了。”江程也想不通拿着双剑武册来找他的人为何内力如此之低。他今日见到双剑武册的第一反应就是此人是偷了家里的东西偷跑过来的,却又在听到任筱说对方频繁表明有人来箫月宫害他时产生了一丝怀疑。

    可无论怎样。

    宫规在,他不能离开箫月宫离开临水城。

    齐惜守叹气,敷衍地落下一颗黑色棋子:“可我总感觉你想去。”

    江程微愣,迅速就恢复了淡漠神色。

    “别忘了,你出生那年我就算出你今年命里有一劫,只有留在箫月宫才可保命,你若连自己都护不好,更别说护佑安平城了。”

    “如今习武林人才辈出,不必非要晚琴后人出面。”

    “让他们找别人去吧。”

    路禾在宫内打转。

    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箫月宫宫主,晚琴传人,否则会出大事。

    主殿,对,宫主应该住在主殿。

    她朝最中间最高的那座殿宇跑去。

    说实在的她心里非常忐忑,生怕被突然冒出的人抓到,然后直接被捉去大卸八块了,连宫主的面都见不到。现在处于别无他法的境地,她只好心里默默念着保佑,小心翼翼走上主殿的台阶,摸上冰凉映照着月光的门。

    她按住被月光淡淡笼罩的地方,推开。

    嘎吱一声。

    殿宇内部是空无一人,黑漆漆的,窗边的月光洒照在靠窗的棋盘,上面还有两碗茶挨着放在一起,看着都已经凉了。

    宫主就在这里?

    路禾朝里部去寻。

    越过长长的黑色长廊,前方终于烛光大亮,迎来一间亮着的屋子。路禾心中一喜。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紧张。

    走到尽头,停到那一间屋前。

    路禾犹豫着上前,抬起手,手停在门边,又放下,抬起来又想敲门,又放下。

    终于敲下去。

    咚咚两声。

    里面无人回应。

    路禾奇怪。这时,一阵风从旁边吹来,旁边是个院子。

    路禾走到院子里,无人,她又朝院子的更深处走去。

    不知是不是有四周的建筑遮挡,这里的风较柔和,像是个疗养生息的好地方。路禾走着走着竟有种安心的感觉。

    到了一处铜铃所在的地方。

    灰色铜玲建在一座矮台子上,台子四周长满杂草。铜铃大概有两个人那么宽,布着厚厚的几层灰,看不出原来的纹路,看起来不像经常被打理的。

    路禾揉了揉眼,才看清,钟铃的旁边,她的正前方还站有一人。背对着她而站。白色流光的衣衫,月光洒在他身上,明明惹眼的很,他却能毫无声息地隐藏在这里。

    路禾有半刻脑袋是懵懵然的。

    一阵风吹过,脸上都不觉得刺痛,路禾仍怔怔地看着前方的背影。

    那人忽然侧身,眼神望向她,犀利如鹰。

    “找我何事?”

    他声音沉沉的,好听,但没有感情温度。

    “您是……箫月宫宫主?晚琴传人吗?”路禾望着他。

    “需要我喊其他人过来证明吗?”

    “不、不用。”路禾跑近,想趁着宫主愿意听她说话,赶忙把李之荣要害六门传人的事告诉他。

    “擅闯箫月宫,按照宫规,当处斩。”他突然说。

    他完全转过身来瞧着她。眉宇间就如他声音那般冷漠,如月光般苍凉。

    路禾喉咙一紧,噤声。

    “今日,暂住一晚,明日再说。”

    说罢,他拂袖离去。路禾站在原地,不知从哪里,黑夜里竟走出两位穿着白色流光衣衫的女弟子,各佩一柄剑别在腰间。

    “请。”一位女侠说。

    路禾点点头,跟上二位女侠。

    她心里敲锣又打鼓,不是说要处斩吗?

    这是要去被处斩还是去睡觉啊?

    紧张了一路,路禾跟着女侠来到主殿外的一间房,女侠帮她点燃熏香就离开了。

    路禾坐在床上,心里如有头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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