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嘉坚持要了一把枪:“我左手还能动。”
谢南翔看了他一眼,把手枪递给他:“只有十发子弹,省着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外的枪声时断时续,越来越近。偶尔能听见感染者的嘶吼,还有爆炸声——林雨的抑制剂手雷。
二十分钟后,洞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开门!快!”
周驰等人立刻搬开堵门的石块。三个人影跌跌撞撞冲进来,正是杨志、靳非鱼和林雨。三人身上都带着伤,杨志的左臂添了道新伤口,靳非鱼的额头又在流血,林雨脸色苍白,但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金属箱。
“封门!”靳非鱼吼道。
石块重新堵上洞口。几乎同时,外面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嘶吼——感染者追上来了。
“它们发现我们了。”周驰脸色难看。
“能撑多久?”谢南翔一边给杨志处理伤口一边问。
“门很厚,但如果是变异型感染者……”靳非鱼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普通的感染者也许撞不开这扇铁门,但变异型的力气是普通人的三到五倍。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林雨打开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十支注射器和几十个小玻璃瓶,“抑制剂,可以让普通型感染者休眠三十分钟。但对变异型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效果。”
“有多少?”谢南翔问。
“十支,每支可以覆盖半径十米的范围。但使用后,我们自己也会受到影响——这玩意儿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也就是说,用了抑制剂,他们自己也得撤出范围,否则同样会陷入昏睡。
“洞口最多能撑半小时。”周驰从观察孔回来,“我看到了至少三十只普通型,还有……两只变异型。”
变异型。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我们还有多少能战斗的人?”靳非鱼问。
谢南翔快速清点:“你,我,杨志,周驰,还有两个轻伤员。六个人。林研究员?”
“我可以战斗。”林雨举起那把弩,“但箭不多了,只剩五支。”
“六个人,对付三十只普通型和两只变异型,胜算几乎为零。”靳非鱼直白地说,“除非……”
他看向林雨带来的抑制剂。
“用抑制剂清场,然后趁它们昏迷时突围。”杨志接话,“但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方向。”
林雨再次摊开地图:“往北,两公里处有一条河,河对岸是悬崖,感染者很难追过去。但问题是我们怎么过河——河面宽二十米,没有桥,水流很急。”
“做木筏。”周驰说,“防空洞里有不少废弃的木料。”
“时间不够。”谢南翔摇头,“而且我们的伤员没办法自己过河。”
又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防洞里再次沉默。洞口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重,铁门开始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庞嘉突然开口:“也许……不用所有人都过河。”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的腿这样,过河只会拖累大家。”庞嘉的语气很平静,“我可以留在这里,吸引感染者的注意,给你们争取时间。”
“不行!”杨志立刻反对。
“这是最优解。”庞嘉看着他,“杨志,你比我清楚。六个人保护三个重伤员和两个轻伤员,还要应对三十只感染者,根本不可能。但如果有人愿意留下断后……”
“我说了不行!”杨志吼道,“要留也是我留!我的伤比你轻!”
“但你的作用比我大。”庞嘉苦笑,“你是A级哨兵,到了前线能救更多人。而我呢?我就是个交警,连枪都打不准。”
“你不是。”谢南翔突然说。
庞嘉愣住。
“你在调查中表现出的敏锐和勇气,已经证明了你是个优秀的战士。”谢南翔走到他面前,“而且,谁说交警就不能成为英雄?”
这话让庞嘉鼻子一酸。但他还是摇头:“谢医生,道理我都懂。但现在的情况……”
“情况还没到那一步。”林雨打断他,指着地图上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标记,“这里,防空洞下面,有一条排水管道,通往河边。管道很窄,但人应该能爬过去。”
希望又一次出现。
“管道出口在哪?”靳非鱼问。
“河岸下方,离水面一米左右。”林雨说,“但问题是,管道可能已经堵塞了,而且里面可能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