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河谷。”杨志毫不犹豫,“我们没有时间了。”
靳非鱼点头,转向林雨:“你跟我们一起吗?”
林雨苦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实验室已经暴露了,那些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而且……”她看向墙上那些研究资料,“这些数据必须交给军方。‘冥府’项目不能重启,绝对不能。”
她快速把最重要的资料装进防水袋,又从一个隐藏的保险柜里拿出几个金属箱:“这是我从实验室带出来的样本和抑制剂,对感染者有效,但数量不多。”
“抑制剂?”杨志问。
“可以暂时抑制感染者的活动,让它们进入休眠状态。”林雨说,“原理是干扰它们体内的病毒信号传导。但只对普通型有效,对变异型效果很差。”
总比没有好。三人背上装备,林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待了五年的地方,然后拉下一个把手。
洞口上方传来沉闷的响声,岩石滑落,彻底封死了入口。
“走吧。”她说,“希望你们的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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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防空洞内。
谢南翔将最后一点消毒水倒在庞嘉腿上的伤口处,年轻人疼得倒吸冷气,但硬是没叫出声。
“骨头没断,是骨裂。”谢南翔用夹板重新固定,“算你运气好。但三个月内别想正常走路了。”
庞嘉苦笑:“能活着就谢天谢地了。”
防洞里聚集了九个人——谢南翔、庞嘉、周驰,以及另外六名幸存者。三个重伤员躺在地上,虽然经过了紧急处理,但情况都不乐观。一个医疗兵高烧不退,两个通讯兵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模糊。
“谢医生,我们的药品不多了。”一个轻伤员报告。
谢南翔点头,脸色凝重。医疗包在迫降时丢失了一大半,剩下的只够维持一天。食物更少,只有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瓶水。
最糟糕的是通讯设备全部损坏,他们彻底与外界失联。
“周驰,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谢南翔问。
周驰从洞口回来,浑身湿透:“爆炸引发了大火,观测站烧得差不多了。感染者被吸引过去不少,但还有一些在周围游荡。好消息是,它们似乎还没发现这个防空洞。”
“能撑多久?”
“如果它们不主动搜索,也许能撑到天亮。但如果……”周驰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感染者开始系统性地搜索这片区域,这个防空洞迟早会被发现。洞口虽然隐蔽,但并非无迹可寻。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庞嘉挣扎着坐起来,“得想办法主动联系救援。”
“怎么联系?”一个通讯兵虚弱地说,“所有设备都坏了,连最基本的发报机都没有。”
谢南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向导的精神链接。”
所有人都看向他。
“A级向导可以在短距离内建立精神链接,传递简单的信息。”谢南翔解释,“但这需要另一个向导接收。而我们现在……”
他扫视众人。伤员里没有向导,轻伤员里也没有。唯一有向导潜质的,是那个高烧的医疗兵,但现在她的精神图景一团混乱,根本无法链接。
“距离限制是多少?”周驰问。
“看向导的能力。一般不超过五公里。”
五公里。在这深山老林里,五公里范围内有另一个向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防洞里陷入沉默,只有伤员的呻吟和洞外的风声。
突然,庞嘉说:“杨志和靳中尉……他们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两人离开已经三个小时,如果顺利,应该早就回来了。但现在还没回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遇到了麻烦,要么……
“他们还活着。”谢南翔突然说,语气肯定。
“您怎么知道?”
谢南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和杨志建立过临时精神链接,为了调试稳定器。虽然链接很弱,但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而且……正在往这边赶。”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多远?”周驰问。
“不远。”谢南翔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三公里……不,两公里左右。他们移动得很快,但好像……在战斗。”
话音未落,洞外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
很微弱,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他们!”庞嘉激动地想站起来,被谢南翔按了回去。
“周驰,你带两个人,去洞口接应。”谢南翔下令,“其他人,准备防御。枪声会引来感染者,我们必须守住这个洞口。”
“是!”
周驰带着两个还能战斗的士兵去了洞口。谢南翔把剩下的武器分配下去——两把手枪,一把步枪,子弹加起来不到五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