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庞嘉鼻子一酸。他从小听着庞家祖辈的故事长大,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参军入伍,穿上军装。这句“好兵”,对他来说比任何嘉奖都珍贵。
“谢谢将军。”他郑重地说。
指挥车里,技术兵已经调出了相关时段的监控录像。庞嘉坐在屏幕前,一帧一帧地看。两点二十分,他的身影出现在辅路上,走向那辆越野车。两点二十二分,光头男人从便利店出来。两点二十四分,冲突发生……
“停!”岑子墨突然说。
画面定格在光头男人拽住庞嘉手腕的瞬间。技术兵放大图像,可以清楚看见男人右手虎口处有一个深色的印记。
“这是什么?”庞嘉凑近看。
“茧子。”岑子墨眯起眼睛,“长期持枪形成的茧子。位置很标准,是军用持枪姿势。”
庞嘉后背冒出冷汗。一个有着标准军用持枪茧子的男人,开着一辆能屏蔽信号的越野车,在他处理违章时突然暴起伤人,然后逃之夭夭。
这绝对不是巧合。
“继续。”岑子墨说。
画面继续播放。两点三十五分,越野车驶离。技术兵切换到道路监控,追踪车辆轨迹。两点四十分,春善街路口。两点四十五分,东五环入口。两点五十五分,清河桥……
画面在这里开始出现雪花点。
“信号干扰从两点五十四分开始,持续了三十秒。”技术兵报告,“之后这辆车就从所有监控里消失了。”
岑子墨和庞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将军,”岑子墨接通通讯,“有发现。涉事人员可能受过专业军事训练,车辆配备信号屏蔽设备。建议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清河桥周边区域。”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君实的声音:“批准。另外,给庞嘉办理临时通行证,让他参与调查。”
庞嘉愣住了。
“将军,我只是个交警……”
“你见过那个人,近距离接触过。”君实说,“你的记忆和直觉,现在比任何侦察兵都有用。怎么,不愿意?”
“愿意!”庞嘉几乎是喊出来的,“谢谢将军!”
岑子墨拍拍他的肩:“欢迎加入,临时调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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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庞嘉跟着第六军展开调查的同时,杨志已经回到了交警队。
他的右手打着固定,只能用左手填写事故报告。队里的同事看见他的伤,都凑过来关心。
“怎么弄的?”
“训练时不小心。”杨志轻描淡写。
“竞技场那帮人下手真狠。”老刘递给他一杯水,“你说你,好好的交警不当,非要去掺和那些。”
杨志笑笑,没接话。有些事,解释不清,也不必解释。
报告写完,他提交系统,靠在椅背上发呆。脑子里一会儿是谢南翔低头给他处理伤口时专注的侧脸,一会儿是庞嘉翻白眼的欠揍表情,一会儿又是靳非鱼中尉锐利的眼神。
“杨志。”队长从办公室探出头,“有人找。”
杨志起身走出去,看见靳非鱼站在走廊里,还是一身笔挺的尉官制服,和交警队的环境格格不入。
“靳中尉?”杨志惊讶,“您怎么……”
“来附近办事,顺便看看你的伤。”靳非鱼的目光落在他固定的右手上,“谢医生怎么说?”
“韧带拉伤,固定两周,不能训练。”
靳非鱼点点头:“竞技场那边我会打招呼,你安心养伤。不过,”他话锋一转,“体能训练不能停,左手和下肢训练照常进行。下周我来检查。”
“是。”杨志应道,心里却有些疑惑。一个中尉,有必要对一个临时受训的交警这么上心吗?
像是看出他的疑问,靳非鱼突然问:“杨志,你为什么要当交警?”
杨志愣了愣。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他通常回答“喜欢”“适合”或者“机缘巧合”。但面对靳非鱼,这些答案似乎都太过轻浮。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父亲是军人,十年前牺牲了。我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见过太多军属的眼泪。我妈哭瞎了眼,我姐为了照顾家里放弃了留学。我不想让我在乎的人也过那样的日子。”
很自私的理由。杨志说完就低下头,等着靳非鱼批评。
但靳非鱼只是静静看着他,然后说:“我父亲也是军人,牺牲在二十年前的边境冲突。我母亲第二年就病逝了,我是被姑姑带大的。”
杨志猛地抬头。
“军人的宿命如此。”靳非鱼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们依然选择穿上这身军装。不是因为不怕死,不怕家人流泪,而是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在竞技场的潜能测试是A级,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有成为顶级哨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