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吗?”温叙礼问。
“可能。”林景澜说,“但婉研很聪明。如果她留下线索,一定不会放在显而易见的地方。而且天文台有旧的地下设施,二战时期的防空洞,很少有人知道。”
一个潜在的藏身之处,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温叙礼权衡利弊。留在基地相对安全,但被动。前往天文台有风险,但可能获得关键线索。
“我们需要决定。”陈教授说,“如果要去,最好在天亮前行动,白天更容易被追踪。”
温叙礼看向林景澜。少年眼神坚定,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们去。”他说。
陈教授点头,开始准备装备:两个背包,食物和水,简易医疗包,加密通讯器,还有——他给了温叙礼一个特殊设备。
“这是什么?”温叙礼问。
“便携式神经同步监测仪。”陈教授解释,“能实时测量你们的脑波同步程度。如果你们真的开始建立自然共鸣,这个设备会记录下来。这些数据,可能是证明你们满足第二个条件的关键。”
温叙礼接过设备,很小,像一块手表,有两个传感器需要分别戴在两人的手腕上。
“它会持续记录,但只有数据达到一定阈值时才会储存。”陈教授说,“阈值设置在你母亲理论中的‘共鸣临界点’。如果你们能达到那个点,就说明真正的共鸣正在形成。”
这是一个科学实验,也是他们自救的一部分。
他们装备完毕,陈教授送他们到电梯口。
“保持联系。”他说,“每天固定时间通讯一次,如果错过,我就知道出事了。药物研究我会继续,有进展会通知你们。”
“谢谢。”林景澜说,真诚地。
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你母亲和S的研究很重要,但你们的生命更重要。”
电梯上升,将他们带回地面。凌晨四点,校园依然沉睡。他们穿过竹林,走向停车场。
上车前,温叙礼突然停下。
“等一下。”他说,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探测器,绕着车子扫描。
没有爆丨炸丨物,没有追踪器,车体完整。
“你怀疑车被动了手脚?”林景澜问。
“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温叙礼说,打开车门,检查内部。一切正常。
他们上车,启动。温叙礼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不是直接前往天文台,而是在城市里绕圈,观察是否有跟踪。
凌晨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和清洁车。温叙礼注意后视镜,切换车道,突然转弯……没有发现明显的跟踪。
但他知道,零域的追踪不会这么简单。可能有卫星监控,可能有交通摄像头分析,可能有他们不知道的技术手段。
“我们需要一个伪装。”他说,然后在一个24小时便利店前停下。
五分钟后,他们换上了刚买的廉价外套和帽子,改变了发型,戴上了平光眼镜。简单的伪装,但在监控摄像头的像素下,足以制造识别困难。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直接驶向城南的老天文台。
路上,林景澜突然说:“哥,如果谢婉研真的在那里等我们呢?”
“可能性不大。”温叙礼客观地说,“如果她想见你,有很多更安全的方式。更可能的是,她留下了信息,或者线索。”
“但如果她在呢?”林景澜坚持问,“如果她三年来一直躲在那里,继续研究,等待时机……”
温叙礼侧头看了他一眼。林景澜的眼神中有期待,也有不安。他对谢婉研的感情很复杂:青梅竹马,导师,也可能是……依赖?
“如果她在,”温叙礼说,“那我们要问清楚所有真相,她为什么消失?她知道了什么?她有什么计划?”
“我相信她。”林景澜轻声说,“即使所有人都说她叛变了,我也相信她不是坏人。”
这是盲目的信任,但温叙礼能理解。在长达十年的控制和训练中,谢婉研可能是林景澜记忆中唯一温暖的存在,唯一真实的情感连接。
也许,正是这种情感,才是对抗控制和药物的真正力量。
车子驶上山路,天文台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老式建筑,圆顶已经生锈,周围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有维护了。
温叙礼把车停在隐蔽处,两人下车。凌晨的山间很冷,风很大,吹得杂草簌簌作响。
“入口在哪里?”温叙礼问。
林景澜指向天文台后方:“那里有一个旧仓库,仓库地板下有通往防空洞的入口。谢婉研的父亲是天文爱好者,也是历史学家,他知道所有秘密通道。”
他们绕到后方,果然看到一个破旧的木制仓库,门已经坏了,半开着。里面堆满了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