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韶猝然色变,连忙改口:“是我说错了,兄长没有说五娘坏话,五娘莫要怪他……”
晏清叹了口气:“罢了。”
反正如今她已经不喜欢,也不需要谢璟了,谢璟如何看待她,她才不在乎呢。
晏清抛开杂念,惭愧道:“不好意思啊,我骗了你。”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谎言又不一定都是坏的。”谢韶失笑,“五娘隐瞒身份必定是有自己的考量,这无可厚非。”
晏清又想起他刚刚夸赞清河公主的话,不禁心生羞恼,嗔道:“你刚刚故意取笑我。”
“不是取笑你,我是真心的。”谢韶诚恳道,“在我心里,五娘就是这样好的人。”
他温柔的声音似春风拂过晏清的心湖,带起圈圈涟漪。
晏清抿唇不语,羞赧地低下了头。
“我之后该怎么称呼你?”谢韶问。
晏清想了想,道:“我确实在家中行五,你继续唤我五娘吧。”
“好。”
雨很快停了。
游人们纷纷走出亭子,不约而同地前往白马寺。
途中,晏清听见方才那几个男人还在就杜元义的事非议她,不由得沉了脸。
谢韶见状,略一思索,从袖中掏出几枚圆润的石子,在手中一掂,一转,几枚石子飞速射向那几人的膝弯。
几人吃痛,直接扑倒在泥泞的地面,狼狈不堪。
晏清被这动静惊住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又见谢韶悠悠走到了他们身边。
“几位走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摔了呢?莫不是说错了什么话,遭天谴了?”谢韶垂眸看着他们,声音依然温和,语气却十足讥讽。
“大爷的!是你暗算老子是吧!”其中一个男人暴怒不已,猛地跳了起来,挥拳冲向谢韶面门。
谢韶不紧不慢地侧身一让,同时快速出手钳制住了男人手臂,随即将其往反方向一折。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子随之扭曲。
“杜元义恃强凌弱,公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谢韶冷冷道,“可不要记错了呀。”
“是是是!我记住了!”男人忙不迭地附和。
谢韶这才放开了他。
男人神色悻悻,和同伴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晏清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谢韶,终于反应过来:“刚刚……是你让他们摔倒的?”
“他们那样非议你,我实在看不过去。”谢韶道。
晏清心下一暖,弯唇道:“谢谢你。”
从前只道谢韶性子温柔,如今看来,他其实也是有棱有角的。这样才好,她可不喜欢一味温和的人。
佛教以慈悲为怀,白马寺热情地接待了这些湿漉漉的游客,为他们提供寮房,以稍作休整。
晏清额外花钱买了些僧衣,给自己和侍从们换上,毕竟湿衣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她本来要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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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替谢韶买一套,但谢韶拒绝了,说不好意思让她破费,她便也没强求。
虽然这灰扑扑的僧衣实在是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