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在她面前,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到她的手心里。
“好巧啊,你也在。”
池想真若无其事:“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视线落在塑料袋子里的猫粮和火腿肠上面,“来喂流浪猫?”
“这个啊?”嘉树指了指树下吃得正香的猫咪,“不是流浪猫,是我家养的,只是不太着家。”
说得自己像是个独守空房孤寡老人。
然后就像是自然而然,他们一起走回学校。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原来你和路卓是高中同学。”这是池想真没有想到的,上一次,嘉树是在大学和路卓一见如故。
这些细节上的差别,让她多出来的十八年变得真实。
原来他们真的分开了那么久。
嘉树提到从前的事情,难免话多了起来:“那时候路卓很受欢迎,不管男生女生,老师还是同学,都很喜欢他。每天都会有女生来跟他表白,他总是能够把那些女孩子变成很好的朋友。”
池想真发现了盲点:“你呢?”
“我啊?我就躲在他身后,反正女孩子一见到他就会被他吸引。”
“你知道吧,路卓就像是动漫里面那种金光闪闪的角色,你毫不怀疑他会在下一秒闪亮登场,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注视到他身上。”
嘉树说这话的时候语没有任何艳羡或者嫉妒,完全使用一种好玩儿的语气,平铺直叙讲出来。
讲到夸张的地方,甚至还会手舞足蹈。
池想真觉得好笑:“听你这话,还以为是你喜欢他。”
“那可太糟糕了。”嘉树有些无奈,“毕竟我离他这样近,那些女孩子的情书好多都是拜托我转交给他。”
池想真有些好奇:“你和他关系一直这么好吗?”
“也没有。”嘉树说。
“有时候我也会背叛他。”
“比如——”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比如在我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说说他的坏话,把他塑造成一个轻浮浪荡的中央空调的形象。万一这样她就不会被光芒万丈的阿卓吸引走,反而看到我。”
少年眯着眼笑起来,活像一只狐狸。
池想真被这笑容恍得出神。
冬日的下午,暖洋洋的阳光落在脸颊、手心上,化作毛茸茸的触感,挠得人有些心痒痒。
嘉树也是毛茸茸的,柔软的卷发,穿着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毛衣,以及脖子上围着的针织的围巾。
好暖和啊。
池想真总觉得他身上好像有烤栗子的香味。
鬼使神差,她说了一句。
“或许你不用费这些小心思,你喜欢的女孩也会喜欢你。”
嘉树不赞成:“所以都是喜欢的女孩子了,怎么样都不算费心思。”
他将兜里所有的的水果糖都放在池想真的手心里。
“我可以用这些换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吗?”
池想真的嘴角先于声音扬起来:“当然。”
然后她想起另一个问题,池想真偏身往后看他们走过的那一截路,真长啊,从后巷到宿舍,得有七八百米吧,这都快到了。
“所以我们刚才的路是白走了吗?”
嘉树:“……”
“就当锻炼身体?”
最后定在一个湖心岛餐厅。
下了出租车,居然还要走一段很长的廊桥才能店里,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嘉树在点餐,池想真抱着服务生上的热茶,出神看向窗外。
冬天的灯光总是亮得很早,刚过六点,湖面就已经燃起层层叠叠的水灯。
“像是星星跌落人间一样。”池想真回过头对嘉树说。
嘉树已经点好,把菜单递到池想真面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加的。”
池想真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喜欢吃的菜都被勾选上,相反作为店里主推的牛舌却却没有点。
她合上菜单,说:“就这些吧。”
菜陆陆续续上齐,嘉树帮池想真布汤。
“试试这个,这个很好喝。”
池想真捧着碗,尝了一口,果然很合她的口味。
“看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上次和路卓一起来的。”嘉树笑了笑,“一个学姐约他出来吃饭,他非要带上我,最后他们俩聊天,三个人的餐被我吃了大半。”
他意犹未尽:“感觉味道不错,所以邀请你过来试试。”
池想真的指尖摩挲着杯壁,意味深长说:“你又在说他坏话。”
嘉树轻轻‘啊呀’一声,“被发现了吗?”
语气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