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披散着及肩的黑发,一步步走上高台。猎猎魔气撕扯着他的白色麻衣,他直挺挺的跪于应九灯座前,肩背挺得笔直,是佛子的风骨,却做尽离经叛道的事。
“佛子迦蓝,可愿皈依我?” 上方传来的声音是应九灯的,带着掌控一切的散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迦蓝仰起头,露出那段致命的咽喉,如同献祭的羔羊,声音却清晰果断:“愿。”
应九灯缓步走下来,众魔俯首跪于台下,佛子仰头跪在他脚边。迦蓝任他用冰凉的指尖轻挑起他的下颌,那指节没用什么力道,更像是亲昵的挑逗,却让他有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就是心头有些痒痒的,被注视着的头顶有一些灼灼的。迦蓝忍不住偷偷摸了下耳后,那温度,不是错觉。应九灯一脸纵容的看着,眼中笑意更深了。
本来想再看一会,但长夜漫漫还有更多的事情值得做,他还没拉着他的小菩萨正式入欲海沉沦。魔尊也不浪费时间,他无视四周,就一直看着迦蓝,语调和缓的开了口,声音明明不大却贯穿九幽。
“诸君看好了——” 应九灯话尾拖着长音,遣词造句中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他说话时只看着迦蓝,手指轻挠着佛子瓷白的下巴,语气中满是调笑,“这尊未剃度的小菩萨,今日要皈依本座了。”
三界间谁不知道佛子迦蓝呢,佛骨逢百年出世,这届的佛子更是罕见的容色绝艳,佛法通透。多少魔头早就想亵渎,却始终无获而返。
台下爆发出贺喜的轰鸣,有魔修按捺不住试图抬头,瞬间便被翻涌的魔焰灼瞎双目——台上跪着的那可是他应九灯的小菩萨,他说让看可不代表随便什么人,就可以看。
没有启白也无需验证发心,应九灯并不想走那些和尚的繁琐程序。他更加的直接,佛子就跪在这里,不低头,不拒绝,也说了愿意,那还有什么磨磨唧唧要问的。他无需问,迦蓝也无需答,他的小菩萨已经自愿来到这里,乖乖的任他为所欲为。
佛子皈依就这样开始了。没有诵经只有鬼哭,没有燃香只有身前衣角处熟悉的浅淡薄荷凉气。第一刀落在左鬓时,迦蓝还有些茫然。没有头发被拉扯的痛感,他只听到类似布帛撕开时的裂音,一撮黑发就已被齐根割断。应九灯拿在眼前欣赏了半晌,又递至迦蓝眼前让他也看了几眼后,才坏心眼的举高从迦蓝头顶洒落。根根黑发飘散,落在眼前的台面上,骨色枯白,那发丝黑的扎眼。落在麻衣和脖颈之间,又有点痒。
迦蓝看这地面上的碎发,看了一会才想到,这些是他的头发啊。他又想,原来戒刀并不冷,也不疼,那掐住他发根的手指还很暖,并不难受。
失去头发保护的头皮有点凉凉的,迦蓝想摸摸那处头皮,又觉得他应该好好跪着,但是这感觉,却比他想象的要畅快。
第一刀开始了,那接下来就更流畅了。迦蓝听见身下佛头仙骨发出低沉的悲鸣。断发不断垂落,黑色散落一片狼藉。迦蓝突然觉得剩余的头发有些碍事。他呼吸变快了些,想要应九灯的动作也再快些,应九灯还在他左边头上慢条斯理的磨蹭着,另半边头发还完好无损。剩下的头皮也想被温热的碰触,也想被刀锋反复刮剃。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被掠夺。他的呼吸似乎变得更快了。胡思乱想之际,应九灯突然凑近,咬了下他耳垂,轻声哄诱:“想不想摸摸看?”
迦蓝下意识点头,引来应九灯愉悦的笑声,他牵着迦蓝的手让他触摸自己露出青茬的头皮,摸起来是有些扎手的,但只要拿热巾敷一敷再刮一刮,就会滑的像蛋壳。那触感很奇怪,迦蓝想,但是他的表情明显取悦了应九灯,他想他的小菩萨怎么在被魔剃度还这么乖呢。迦蓝睁着眼,感受着剃刀推至耳后,他不受控的喘了一声,声音很小大概也只有应九灯听得到。原因嘛,应九灯心知肚明——那里,可藏着他昨夜以唇齿留下的、隐秘的标记。
当左侧黑发尽数剃去,在应九灯的示意下,魔修们齐声诵念噬心咒。大家都挺忙活,应九灯反但是停了下来,他左看看右看看,沉吟了好几个呼吸最终却是割破自己掌心,将魔血抹在迦蓝不对称的头顶,一边草木繁荣黑发似锦,一边露着青茬有些狼狈,他对上迦蓝的眼,佛子乖乖没动任他折腾,一双眼清凌凌的,应九灯真是喜爱极了。
“左鬓记我噬佛之罪,右鬓记你叛道之孽。” 应九灯含笑,亲昵地亲了亲佛子的眉眼,轻轻叹息,“你我,同罪,好不好?”
迦蓝如应九灯所想,只略微思考就认下了。应九灯又亲了亲迦蓝的眉眼,在那依旧清澈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点无声的催促。果然更想欺负他了,应九灯想,他这个小菩萨啊,怎么就藏着这么多惊喜呢。莲台上那群秃驴指不定多想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