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而来的问天阙弟子后一步抵达悬崖,见云方仪二话不说跳了下去,都有一种莫名的绝望和恐惧油然而生。
为首的弟子大骇,忽然退后几步,念清心诀守住灵台,“退后,不要靠阴墟太近,否则会被侵蚀道心,走火入魔。”
几人连忙退后。
“真然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敛真然转头安排,“你们两个速去试炼场将此事告知掌门,让掌门请元婴期仙尊来。你们两个,想办法找到无相大人,阴墟阵法衰变提前,必须要有无相大人坐镇。”
“可无相大人行踪不定,已经三月未曾回过问天阙,我们上哪儿找他?”
敛真然道:“去最近的九洲盟驻地,发四海传音书。”
几个弟子接了指示刚走,阴墟的业火瞬间蹿高几丈,把玄黄漫雾的边界照得妖冶万分,好像下一秒,整个天地都会被吞噬。
敛真然退回界石边,看了一眼躲在一边的庄游崖,大喝一声:“过来帮忙加固阵法。”
庄游崖抖一下,慢吞吞起身,咕哝道:“阴墟阵法如此复杂,哪是我们俩能稳得住的。”
“你说什么?”敛真然皱眉。
“没什么,师兄,我来了。”
两人力微,仅仅只是片刻稳住了蠢蠢欲动的界门。
很快,巨大的锁链开始震动,仿佛全世界都陷入一片火海,敛真然已经半跪在地,却依然撑着阵法。
庄游崖咽了口水,心生退意,“师兄,我们快撤吧,否则你我都会死在这里。”
敛真然怒吼,“你我若撤了,受罪的就是天下苍生!云师只为救一人,尚且不顾此身,若是为天下人,我们岂能退缩?”
庄游崖心想:疯了!这问天阙的人一个个都疯了,都不要命!
他们不要命自己还要,现在阴墟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他走了,也没人知道他来过。
庄游崖眸光渐渐阴寒起来,默默收回手站起身,敛真然一个人撑不住,被阴墟邪气反噬,冲退数米,一口鲜血喷洒在漆黑的地面。
“你,你干什么?!”敛真然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
庄游崖根本懒得跟他废话,下一秒就消失无影。
敛真然没时间去管他,捂着丹田,强撑着用剑支起身体,爬回了阵门处,挥剑划开手腕,欲用鲜血祭阵。
然而那血珠却并未落进阵法脉纹中,反而凝成血线,如触须般朝阴墟入口处蜿蜒而去,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嗅到了血气,一张口就吸干殆尽。
不仅是洒出来那一点血,敛真然伤口越来越大,全身的血液都逆流而出,涌向那个漆黑的入口。
过了许久,他感觉鲜血流尽之际,依稀听到了他派出去通知掌门的师弟在呼喊他。
“云师兄,掌门和长老们来了!”
敛真然嘴角扯出一抹笑。
终于可以倒下了。
只见阴墟界门后方,黑云身后,数道仙光将漆黑的天幕照亮,问天阙掌门带着五位元婴期长老直奔界石处。
“众弟子听令,带人去撤离界门附近弟子,结阵压制业火和魔气蔓延,我与长老们即刻加固阵法,封锁界门!封锁界门!”
“是。”
“不行!”
敛真然方才露出得救得笑容,立马又捂着伤口大喊,“掌门!云师兄为救人,跳下了阴墟。还请掌门和众长老相救!”
闻言,五位长老面面相觑,摆袖飞至悬崖上空,神识朝崖底探入,片刻后纷纷摇头,“可惜了。”
“是啊,云方仪多好的苗子。”
叹息声不断,却是无一人动作。
“长老!”
敛真然冒着冲撞长老的罪,继续恳求,“云师兄跌入阴墟不过一刻钟,即便是修为散尽,也还留得一条命在,若再晚片刻,便是真的救不回了,求长老们相救!”
依然没有人愿意跳下去救人。
混乱中,远远躲在一块石头后的庄游崖没有离开,偷偷关注着界门外的情况,不由得嗤笑。
呵,即便是元婴期的长老,进入阴墟,修为亦会有损。
若是破境关键期,道心不稳,则会有邪气趁虚而入,滋生心魔的危险。
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一个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弟子损自己道行。
敛真然看向掌门,掌门也摇摇头,“阴墟乃禁地,擅闯本就是大罪,加固阵法要紧,加固阵法要紧,众长老,起阵。起阵。”
敛真然被师兄弟拖走,他看了一眼悬崖,大脑一片空白,最终不得不闭上眼睛。
就在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