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凶手身份的人。
天网恢恢,纵然是再怎么精心的策划,也终究有露出破绽的时候。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然后顺着线索寻根溯源,让真相浮出水面,还被害者一个公道,还邻里百姓一片安宁。
对他而言这不可谓不是一件美差。
他是家中的独子,从小到大独享父母双倍的宠爱,同时也要单独承受双份的担忧。
起初,他见打完胜仗凯旋而归的将士在一片欢呼雀跃声中穿过大街小巷,身上金甲粼粼,脸上意气风发,顿觉好不威风,便也想参军,结果参军梦还没做一半,被爹娘斩了个粉碎。
他娘当时一听他有参军的念头,就哭哭啼啼,涕泪不休,甚至拉着他道:“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干脆死了算了!”
说完就装作要往墙上撞。
使不得使不得,初宴卿被他娘吓了一跳,连连担保,说自己不去了不去了。此事就这么作罢。
后来,他见司门的“司捕”(顾名思义抓人的)在缉拿遁逃的犯人时黑衣飒飒,如风如影,顿觉好不潇洒,便也想学那凌波微步、踏雪无痕之招数。
结果又被他父母阻止。
他爹语气严厉,对他道:“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有多么凶险,他们敢杀一个,为了活命,就敢杀第二个,你怎么知道他们被逼急了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又怎么知道你能不能打得过他们?若有什么好歹,难道要我们白发人给你收尸吗?!”
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
初宴卿没法,这个也只好作罢。
而“司探”的这份差事,虽然他父母依旧觉得和死人打交道有些晦气,但好歹没什么生命危险,二老想了想,儿子也大了,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他们身边,最终还是允他去了。
等等,扯远了。
“所以您找我什么事啊?”初宴卿问刘姨。
刘姨偏头想了想,“上次碰见你....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一朋友,她女儿刚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看了,长得也出挑,性子也温柔,与你还挺般配的,就想问你有没有想法,要是有的话,我将她约来与你见见面。”
初宴卿心想,我最近忙的脚不沾地,今天还是这么几个月以来唯一一天能休息的,哪有时间与她见面呢?他又细细咀嚼了“谈婚论嫁”这四个字,感觉自己好像离结婚还很远呢,对此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正寻思如何推辞,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嘿,在干啥呢。”来的人皮肤略黑,眉毛浓密,明明是周正的脸型,笑起来却能看见一颗虎牙,带着天然野性的俊朗。
他是初宴卿的同僚,名字叫谢识南。此人实力很强,尤其是推理能力,有时候能凭借简简单单的一滴血迹,一根头发就将案件的前因后果推出来一个大差不差,但他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不够细心,常常会忽略掉现场遗留的诸多线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都找不到线索,再强的推理能力有什么用呢!
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想在同僚里面找一个搭档。但许多司探都不喜欢两个人一起,因为案子破了论功劳的时候,两个人就很不好办,双方都认为是自己的功劳更大,往往会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找上初宴卿的时候,初宴卿却和其他同僚想的不同,他对论功论绩不是很在乎,想着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这样一来破案的速度也会快很多,于是欣然同意了。
这么算来,两人搭档也有一年多了,除了有时在破案的时候产生分歧,大多时间相处的还算融洽。
这厢他毫不客气地将手臂搭在初宴卿的肩膀上,身体晃晃荡荡几下好不容易站稳后,一定神,直愣愣地盯着刘姨看了一会,用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似是想起了什么,片刻后对初宴卿道:“诶,你有没有觉得,这位阿姨有点像昨日城北被闯入家中的盗贼抹了脖子的那位?”
他的声音不小,叫刘姨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脸陡然失尽血色,身体簌簌颤抖宛若风中落叶,显然被吓得不轻。
我去。初宴卿简直要晕倒了。
他连忙重重的跺了下谢识南的脚背,想提醒他说话注意一点,别这么口无遮拦。
谢识南是个粗神经的,他没理解初宴卿的意思,反而被激的大声道:“初宴卿你踩到我的脚了!”
初宴卿两眼一抹黑,强撑着咬牙低声道:“是,你没看出来我就是故意的吗。”
“初司探,谢司探——”
一人叫着他们的名字,裹着一阵风从后面向他们奔来,他冲到初宴卿跟前,膝盖还在发软,差一点就要跪下去。
初宴卿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对方,这才堪堪让对方踩稳了。
再一看,这不是司门的二楞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