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宜按耐下心中情绪:“母亲教训得是。”
郑氏还是不放心,开始唠叨着这达官显贵的规矩和他们错综复杂的关系。
楚宜原先虽是太傅之女,但因身体原因并未参与过这类活动,之后虽然创办了京城最大的情报机构风闻阁,但是却没像现在一样这般了解京城小辈间来来往往的矛盾。
终于到了城内吴府。
吴家将军当年平定西北有功,这宅子是御赐的东西,大门口上的牌匾是御书,来来往往不少人,经过都得来看看皇帝陛下写的东西。
门口站着几个衣着胜过普通人家主母的丫鬟,招呼着贵客进门。
郑氏和吴家将军的女儿是手帕交,儿时常常玩在一处,是以丫鬟并未因为郑氏商人妇的身份有任何怠慢,反而恭敬有加。
丫鬟带着母女三人往宴席那边走。
穿过一处影壁就看见了来来往往的众人。
这次本就是男女相看,并不设男女大防。
吴将军女儿承平侯夫人坐在首位,见到郑氏之后两个人拉着手说了会儿话。
没过多久又来个贵夫人。
侯夫人吴氏虽然想和原先的挚友说上几句话,却还是拗不过人情世故。
她抱歉一笑:“你先往那边坐吧。”
如今朝中战事吃紧,不少东西需要商户出力姜五毕竟可以说是京城首富之一,连带着夫人郑氏的地位都水涨船高。
原先这些宴席里面,郑氏的位置都在末尾,如今好了不少,被安排在了中间。
郑氏带着两个姑娘坐下。
楚宜看了看周围,发现了熟悉的人。
刚好现在宴席并未开始,她借口道:“我想去更衣。”
郑氏眉头一皱,却又不好说些什么:“让我的丫头带你去吧。”
楚宜摇摇手:“云儿带我去就够了,不劳烦母亲。”
郑氏依了她,转身接着跟身边的贵妇人交谈。
“这边是你夫君带回来的姑娘?”
郑氏点点头。
“瞧着模样挺齐整的,就是这举止……”
郑氏闻言面色冷冷:“别说了。都是我的命苦。”
这几句话毫不意外地飘到了主仆二人的耳朵里面。
云儿有些愤愤,自己姑娘可是太傅的女儿,当年在佛祖座下都是宫中嬷嬷过来教的规矩。
可今时不同往日,云儿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乖巧地跟在楚宜的身后。
楚宜走到了花园的一处假山后面,没等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娘子,可有什么吩咐。”来人正是奕秋,楚宜没有问他是怎么进来的,她知道奕秋有这个本事。
楚宜从袖中掏出来早已写好的信纸,递给了他。
奕秋接过。
楚宜不好多留,离开之前低声道:“今天必须把事情做出来。”
奕秋拱手行礼。
楚宜回去的时候宴席还没开始。
华娘过去找她的手帕交们玩去了。
楚宜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着。
郑氏正忙着和夫人们应酬,自然也没有管她。
就在无聊之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这边是我姐姐了。”
原来是华娘带着一圈人回来了。
这些人看着楚宜,不由得赞道“宜姐姐真是好看得像神仙妃子一般。”
楚宜没有装作害羞的样子,反而大大方方,更叫人高看一眼。
原来那群人只当楚宜一个普普通通野丫头罢了,如今看见这气度,心中都有了自己的考量。
华娘人好,人缘也好。
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她这群朋友也各个玲珑心窍。
几个人拉着楚宜说话,就仿佛亲姐妹一般。
直到一个姑娘开口说道:“今日齐家那位也要来。”
华娘的神色一下子暗了下去。
一旁人看到楚宜疑惑的神色解释道:“永安县主。”
楚宜直到永安县主。
说起来这姑娘也是个可怜人,自己父兄战死沙场,家中唯一剩下的就是老母和她这个小女儿,皇帝怜爱臣下,特地给她封了县主,再加上她姐姐容妃早早入宫颇得盛宠,是京中最是横行霸道的人物之一。
楚宜怎么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发生矛盾的。
接着另一个小姑娘开口道:“她也忒霸道了些,你与邬渊本身就没有什么,不过是那公子万花丛中过,她却偏偏只晓得折腾你。”
楚宜这算是听懂了。
原来是风月纠纷。
华娘浅浅说道:“她一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