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宜有些怜爱地看着这个妹妹,没有开口。
没过多久,宴席开始。
小姐妹们各自回了自己的位上。
华娘却是仍然愁眉不展。
其实楚宜有时候疑惑,郑氏这般风风火火的人物,怎么就生出来华娘这样事事委屈求全的女儿。
想来也是早些年寄人篱下,心思多了些。
上首坐着的是吴将军和他的孙子。
吴瑞昌不到弱冠之年,却已经有了祖父遗风,今日不知多少京中贵女要因此心碎。
楚宜心中莫名有些紧张,但也有些兴奋。
吴老夫人就坐在吴将军的身边。
老夫人最喜欢小辈们吵吵闹闹,于是提议道:“不如各家闺秀来展示展示自己的才艺?”
齐朝同先朝不同,齐朝民风开化,女子亦可以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吴老夫人看上了永安县主做孙女婿。
只可惜郎不情妾不愿。
可是这老太太偏生生了双瞎眼睛,一开口就是:“永安,听闻你最近寻了前朝的梅花三弄,不知道我们在座之人是否有这个运气一饱耳福?”
永安大大方方站了起来,开口道:“献丑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捧着古琴过来。
永安羞羞怯怯往对面的男席看了一眼。
华娘看到楚宜的目光落到对面,解释道:“第五个就是邬渊。”
楚宜顺着往那边看。
看到了第五个,也看到了他右边的男人。
“那个就是刚说的苏泉玉,虽说是寒门子弟,但如今也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不少姑娘想着的佳婿呢。”
楚宜看过去,男人的面貌的确无可挑剔。
他皮肤白得跟女子一样,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像有情,可偏生一双薄唇,温和的面貌瞬间加了分薄凉。
苏泉玉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接着目光像是不受控制般转了过来。
二人对视。
楚宜不偏不倚迎着他震惊的目光,举起了面前的酒杯,接着一饮而尽。
“你在看什么?”邬渊碰了碰一旁的苏泉玉。
苏泉玉这才回过神来。
楚宜刚才的笑容他最是熟悉,如若不是心中有什么鬼点子,她不会笑成这样。
可是如今风闻阁熄火了这么久,难不成,她是等着现在。
邬渊顺着苏泉玉的目光看过去,耳廓微红:“怎么连你也打趣我。”
苏泉玉再次把目光放回去,这才看到了楚宜旁边的姜华。
他有些揶揄地笑着:“姜家娘子在京中最是温和。”
邬渊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对啊,她可从不给人臭脸。”
苏泉玉状作无意地问道:“她旁边那位……”
“你说她啊,是她父亲的庶女,听说是身体不好,今年才接了回来。”
关于楚宜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进入苏泉玉的脑海。
楚宜身体并不好,也正是身体弱才一直养在华严寺中佛祖座下,她春夏换季总是喜欢咳嗽。
苏泉玉不受控制地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就瞧见了楚宜正用帕子淹着唇咳嗽,后面站着的云儿轻抚着她的后背。
旁边的妇人看了楚宜一眼,但是没有说话,倒是那个最心善的华娘开口说了个什么。
楚宜听后摇摇手,仍是咳个不停。
那妇人终于开口,楚宜便率先离了席。
苏泉玉心中一阵怅然。
此时永安县主一曲已毕。
邬渊开口道:“永安虽然骄纵,琴艺却是高超。”
苏泉玉点点头。
邬渊不满道:“你刚是不是被什么夺了魂?”
此话一说苏泉玉自己都惊觉起来,自欺欺人道:“没有啊。”
吴老夫人看见永安一曲结束,从腕上取下来个镯子准备赏给她。
永安脑子并不灵光,但是吴老夫人做到这个份上她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朗声开口道:“夫人过誉了,永安不过献丑罢了,哪里值得夫人这般奖赏。”
吴老夫人又道:“老身不管是见你有几分我年轻时候的风姿罢了,永安何必推脱。”
永安这才接下东西。
永安回到席面之后,吴老夫人问道:“还有那位姑娘愿意毛遂自荐。”
末尾坐着的一个女子信步走了出来。
吴老夫人虽不知晓这人是谁,但也没阻拦,横竖进了他们家的院子,难不成还能出什么乱子不成。
这姑娘跳了支舞。
女子腰身柔软,衣裙飞扬。
就像那无尽春日间盛开的牡丹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