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帝师
也是想取就取,想留就留。

    更别说是其他臣子,他摄政王动动手指,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宰,还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就连这次裴砚苏长街惊马一事,惊动朝野,却直到现在也没个确切的结果。

    皇城卫第二天才抓了人,收了押,关进天牢里几日,却连个审问的风声都没传出来,更别说查案和定罪了。新帝不过在朝堂上问了一嘴,就被赵严修一党给堵了回去,堵得他再也不敢提。

    他们就是吃准了,倘若此番裴砚苏醒不过来,这事儿就自然不会有人再提,无需有个结果,也不必再费劲去审。

    他就是醒来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回到朝中,这事儿过些时日就会被忘记,到时就算裴砚苏再提起,他们也会说人已经处置了,让裴砚苏也无可奈何。

    庭前的风还未止,吹得外间的竹帘唰唰作响,裴砚苏拢起袍子,长袖掩面,又猛然的咳了几声。

    咳嗽声止住,再抬头,面容已然红了一片,眼眶泛红,还挂着要落不落的泪珠,可见身子骨是实在撑不住了。

    他又咳了两声:“抱歉,裴某该到喝药的时候了,就不多留二位大人。”

    姚顺还想再说些什么,刚要开口,就被颜卿拉住,拽着他的袖子起身。

    二人拱了手,颜卿连声道歉:“是我二人考虑不周,一时着急昏了头,多有叨扰,还请裴大人谅解。”

    裴砚苏摆摆手,没起身,那二人又瞧了他一眼,这才赶忙拱手退去。

    直到走出相府的大门,颜卿抓着姚顺的手才松开,姚顺拂了把袖子,责怪颜卿离开的太早。

    “你说你,着什么急呢,咱们此番来的目的还没成,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颜卿拢起袖子,朝身后的朱红大门看了一眼,府上的侍从恰好出来关门,“轰隆”一声响,那扇沉重的大门关上,也彻底将二人隔绝在外。

    对上姚顺探寻的眼神,颜卿只摇了摇头,没回答。

    姚顺更是急了:“你搞什么高深莫测,有什么话就直说,你我二人又不是外人。”

    这可是关乎他俩性命的大事,岂是能让颜卿在这儿故弄玄虚的,他们若是今天没个结果,只怕是明天就要被摄政王给结果了。

    姚顺是个急性子,办事也风风火火,先皇宠信他,便是看重他做事有因有果,传下去的任务最迟不过第二日就一定会有结果。

    可这事儿还真不是能着急的。

    颜卿推着他往长街上走,二人皆着一身便衣长袍,揽着袖子,看不出个身份高低。长街上人来人往,他们便是隐没其中。

    颜卿压着嗓音问他:“我问你,咱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何?”

    “那自然是请裴相回朝,借着他的势力与摄政王斗上一斗。这些时日咱们和新帝已经在摄政王手里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裴相醒了,难道不该扳回一城?”

    以前有裴砚苏在朝堂上跟摄政王斗,拿着先皇的遗旨寸土不让,他们倒不觉得摄政王是个难搞的。

    可裴砚苏受伤这些日子,老臣们接连被抄家流放,砍头的砍头,游街的游街。再瞧瞧那坐在皇位上的新帝,被吓得连话都不敢说,完全一个任人摆弄的木偶,他们这群见惯了权术的老臣们才第一次感到害怕。

    什么狗屁权谋都没有用,大权在握才是硬道理。

    他摄政王也不是银样镴枪头,只会虚张声势,他是真的会杀人的,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名正言顺的杀人。

    颜卿道:“是,扳回一城是迟早的,可你没瞧着裴相的身子骨已经弱成什么样了吗,他那条腿,连大门都难走,更别说是上朝堂了。”

    别还没走到金銮殿上,人就已经不行了,还得再让人给抬回去,那就招笑了。

    姚顺一脸不服:“那有何难?不过是区区几十级长阶,只要裴相愿意,我就是背着他上朝堂又有何妨?”

    “你说得倒简单,哪里是那么容易的。”颜卿叹了口气,“况且你没瞧出来吗,我觉得裴相这次是真的怕了。”

    “怕了,是何意?”

    姚顺不明白。

    颜卿道:“你我都清楚,摄政王手握重兵,铁血手腕,不是好惹的。以往那些文官武将说起裴相跟摄政王相斗,都调侃裴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他年纪轻,入仕晚,不知道摄政王的厉害,才敢在朝堂上跟摄政王针锋相对的斗。可这一次落马车事件后,我瞧着裴相的意思,显然是不想再跟摄政王斗了。”

    说不想,也可能是不敢。

    裴砚苏心里定然清楚,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何人。

    即便不是摄政王做的,也必然是他首肯,他若是想要裴砚苏的命,不过动动嘴而已,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裴砚苏虽然手握先帝遗旨,是扶持皇位正统的唯一人选,可要是按照摄政王的行事风格,有没有这个遗旨都不耽误他谋权篡位,留着裴砚苏,不过是留着一个名正言顺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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