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凉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是二嫂沈氏。

    「槿丫头,」沈氏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先回房去。母亲那边,我去说。」

    她看了一眼荣槿怀中的圣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惋惜。

    沈氏出身书香门第,虽性情温婉,也是见惯家族起伏、识得朝堂风波的人。她懂伴读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诰封背后是什么。

    本来,即便是要待荣谦长大,也不过是十年光景。可如今,一纸诰封便将荣槿的退路尽数封死。

    十年之后,难道她当真能顶着「贞孝夫人」的名头出阁?

    这世上,又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拂逆圣意?

    陛下,何至于对一个失怙之女逼迫至此!

    「二嫂……」荣槿喉咙发哽。

    「别说了。」沈氏轻轻摇头,转身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陛下这步棋……太狠。你要撑住。」

    说罢,她轻轻拍了拍荣槿的手,匆匆走向内院,去安抚病榻上的婆母。

    看着沈氏的背影,荣槿看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圣旨。

    岂止太狠。萧玦他简直是要将荣家逼上绝路。

    朝廷对父兄的战死,至今没有一句明确的示下,仿佛他们只是无声无息地湮灭在了边关的风沙里。

    现在却独独给了她一个风光显赫的从二品诰命,倒像是把荣家满门忠烈和三万将士的热血,都折算成了官场上的一笔买卖。

    同时,他这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对荣家的男儿已无话可说,只能借着施恩一个弱质女流来粉饰太平。至此以后,但凡有人想为父兄讨个公道,就成了不知好歹。

    这哪是什么恩典,活脱脱的就是一道封口符!

    她看着西边如血的残阳。

    萧玦,你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