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祸奇上百年没有进境的武道修为在一瞬间突破到九品,他能感觉到青绿色莲花的力量还在波动,似乎有望让他成为武道宗师。
可惜梧祸奇对宗师之境一窍不通,否则借着青帝气种真的可以迈过这道门槛。
梧祸奇正心疼逸散出的能量就发现青莲已经沉寂,重新沉入他的丹田。
叮——他的额头出现一朵青绿色古朴神妙莲花印记。
梧祸奇摸了摸额头,闭眼感受着体内的青莲,猛然睁开双眼,怔怔然盯着负手而立的朱璃,他重新叩拜下去,余光却陡然发现‘少主’的双脚飘浮于地板。
少主说的话他根本听不懂,什么八荒**,又什么皇与帝,更可怕的是一朵青莲就把他推上九品武夫。
“她,真的…是我们的……”梧祸奇赶紧摇头。
朱璃就是少主!
毫无疑问。
梧祸奇伏地叩首,情真意切道:“谢主公赐。”
他连称呼都改了,少主已不是少主,而是真正的主公。
朱璃微微颔首:“去吧。”
“是。”
梧祸奇和都来凤齐声称喏,一个退到庭院中心变成庭庭华盖的梧桐树,另一位则变成朱顶雀的原形,依偎在梧桐树枝,倒是好一幅凤栖梧桐的景色。
两怪在长久的守护中,情谊早已经超越寻常军旅情。
朱璃命兜兜把打坐所用的蒲团拖拽出来。
她盘坐于长长连廊的房檐下,左手掐聚灵诀,右手捻炼气印,日精月华皆有利于修行,说到底仙界的灵气也没什么特别,替代的方案比比皆是。
纵然所有的气都不能用,依然难不倒魔尊,走不了大道还可走三千外道八百邪道。
条条道皆可通。
……
缕缕月华织成飞纱。
少时。
一个小脑袋在云水阁门前探头探脑。
素雨踌躇犹豫,还是拍响了云水阁的门环。
咚咚。
云水阁大门在她敲击之时应声而开,硕大如小岛的梧桐树像山。
“山”的影子倾倒过来将素雨笼罩,她的双腿开始打颤,小手藏在袖袍里摩挲着冰凉,心下安定少许。
迈步走入庭院之中,月华徐来在水榭楼阁的瓦片打出粼粼光芒,如同天衣般披在高挑道人的身上。
道人静伫。
“山”,匍匐在她的脚下。
道人蓦然回首,一双凤眸蛟眼在阁楼望台上方睁开。
素雨再看不见其他,无论是树影还是月光,在这双眼眸下都黯然失色,虽没有退场却也再无法让人注意。
她的心中升起一抹羞愤,或许她就不该来。只一想到姐妹们的期望,以及自己心中的悸动,她还是来了。
素雨死死攥着袖袍里的包囊,疾步走近,跪拜道:“明月观女冠素雨,叩见祖公主。”
朱璃眉头一蹙。
梧祸奇是她的属下,拜她无可厚非。于画对她来说是小辈,又曾伺候原身用膳起居,拜她也在情理之中。
恐惧、敬畏她的人跪拜她是祈求活命;忠诚、敬重她的人跪拜她是发自内心。
虽说明月观被朱璃纳入道场,山、观、人都是她的从属,但她仍不喜无缘无故的跪拜大礼,甚至厌恶。
“站起来!”
素雨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来,诚惶诚恐地盯着脚背。
她知道自己贸然前来肯定会惹得祖公主不愉快,刚起来,双腿一打弯却整个僵住,她本能想重新伏地,这样或许能寻得一丝安全的慰藉。
素雨现在就这么尴尬的半弯不弯地站在那里。
“何事。”
沉稳厚重浮着磁性。
愣神的素雨把刚才肚子里的腹稿全都忘了,像是哑巴一样“呃”了一声,直接从袖袍里抓出一个香囊,双手打开绳结,露出内里白灰色的散碎银两,捧在手里,终于说出话来:“祖公主,我们有钱。”
朱璃眉头更深,道:“称本座真君。”
她不喜欢这种世俗的称呼,更喜欢自己打拼来的称呼。
凡有所成者,皆称真君。
素雨将袋子举得更高:“真君,我们有钱。”
“我们有钱。”
素雨灿烂的笑,满怀期待地抬起头看向朱璃,然而她只看到大真君蹙眉不语,冷若冰霜,那双不怒自威的凤眸像是带着‘厌恶’。
素雨心间一酸,无穷委屈涌上心头,就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真君,您别怪观主,这些年兵荒马乱,京城的米价飞涨,三两银子根本不够用度,买来的粮食越来越少,我们已经缩减了一日三餐到两餐,仍是不够。”
“我和几个姐妹去天香楼卖艺,从来都是天不亮饿着肚子去,希望把省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