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朱璃屈指一弹,将碎掉的煞气丢给兜兜,说道:“他爹叫陈靖河,绥远侯,莫约六品武夫。”话音落下,侧眸一旁的丈高树人:“去,砍下绥远侯陈靖河的脑袋,悬挂于京城城门。”
“兜兜会带你找到他。”
丈高树人猛一抱拳,诚服道:“属下遵命!”
他的身躯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更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如果不是知道主公已经归天,他真的以为是三百年前的主公回来了。不愧是主公的女儿,三百年不鸣。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许功成脸上勉强撑起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误会,误会,我们都是受了他的蛊惑,还请公主恕罪。”
王大志快吓哭了:“都是陈征圭这个畜生迷惑我们,我们拗不过才来的。”
“公主您大人有大量,我们绝对不会和旁人说。”
京城巨富的少爷花田有张口怒骂:“呸,杂种、畜生、直娘贼、母婢之……”
朱璃漠然道:“既然尔等并非主犯,本座便给尔等一个机会。”
三人大喜:“多谢公主!”
朱璃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地说道:“只能活一个。”
三人先是一愣,接着悚然。
王大志扭头就跑,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实在不应该上山,山上住着一头大魔。他相信,以自己的武道修为,肯定能从树人手里逃走,他只要跑下山就行,就当是一场噩梦,该醒了。
没追?
王大志欣喜若狂,他还在跑,忽然感觉身下一凉,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双腿连带着一部分腰跑了出去,他却依旧停留在半空,挥洒出漫天血花,等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
朱璃依旧举着那根手指,漠然道:“一个!”
咚。
花田有一拳打在许功成的脸上。
魔尊投下赞许和欣赏。
看。
还是有明白人的。
这一个,不是说谁跑得快,而是谁能杀两个。不,现在是杀一个。
撕咬吧,像真正的野狗一样。
戳眼、挖嘴,锁喉……
胜者很快决出,正是先出手的花田有。
魔尊遵守承诺饶他一命。
朱璃不会赶尽杀绝,也从不行灭门之事,因为她总会留一个。他们就像是野草,很快又长出一茬,而且不需要自己去找,他们自己就会凑到她的身边。朱璃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她又会放走几个,等着割下一茬。
灵气是气,煞气和血气一样是气,十分有助于修行。
身负重伤的花田有匆匆下山,他的眼中绽放出夕阳般的火焰,那是活下去的希望,殊不知,活着的人要面对更残酷的事情,他们四个人来,只有一个人回去,余下的三家以及他自己家都会逼问他真相。
他能说吗?
他敢说吗?
只能祝他好运。
……
呕!
明月观的女冠们有的扶着栏杆,有的倚靠柱子,俯身狂呕,但是因为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只有些酸水口涎,嘀哒哒。
她们的眼中带着三分快意以及七分恐惧。快意是对世家豪门登徒子下场的痛快,恐惧则是眼前这位连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的祖公主,仿佛死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三个人,而是三只随意碾死的虫子。
马梅一个踉跄想要扑住逃走的花田有,却摔倒在地上,匍匐在朱璃脚下,呐喊道:“不能放他走,已经杀了人,就一定要灭口,不然等他回去说清楚,我们应对的将是四大家的围剿!”
朱璃低垂眼帘,冷意墨染地凤眸满是平淡:“本座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