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疑云
    清晨的阳光透过法医中心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却比昨日多了一丝淡淡的咖啡香。我提前十分钟抵达工位,将刚买的美式咖啡放在桌角,翻开笔记本,开始梳理李娜案的初步尸检疑点——不规则的锐器创口、指甲缝里的皮屑、无名指上的戒指压痕,还有那圈形态特殊的勒痕,像一串未解的密码,等待被破译。

    对面的工位依旧空着,陆峥还没来。我打开电脑,登录内部检验系统,查看技术科昨晚的初步反馈:衣物纤维检测暂未发现异常,胃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死亡时间初步锁定在案发当晚8点至10点之间。最关键的金属碎屑和DNA比对结果还要等到中午才能出来

    “江法医,早啊!”小林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雀跃,“陆法医已经在解剖室了,说等你到了,一起再复核一下李娜的尸体,重点看颈部勒痕和创口的关联。”

    我点点头,拿起白大褂快速穿上:“走,去解剖室。”

    解剖室里,无影灯已经亮起,李娜的尸体被妥善安置在解剖台上,覆盖着无菌布。陆峥站在解剖台旁,手里拿着一份现场勘查报告,眉头微蹙,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冷硬。他穿着合身的白大褂,袖口依旧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指尖夹着一支笔,在报告上轻轻标记着什么。

    “陆法医。”我轻声打招呼。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来了。先看勒痕,技术科昨晚根据照片做了初步模拟,推测束缚物可能是带有凸起纹路的织带,但具体材质还不能确定。”

    我走近解剖台,掀开无菌布,露出死者的手腕。那圈青白色的勒痕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比昨日更加清晰。我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勒痕边缘的凸起果然呈规律分布,间隔约0.5厘米,凸起处的皮肤没有明显破损,反而带着一丝轻微的压光痕迹。

    “不是普通的织带。”我指尖轻轻拂过勒痕(戴着手套),“凸起处过于规整,而且压光痕迹说明束缚物表面有一定硬度,可能是织带内嵌了细条硬物,或者本身是某种特殊用途的带状物。”

    陆峥放下报告,拿起一把无菌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勒痕周围的皮肤:“皮下出血不明显,说明束缚力度不大,更像是控制而非伤害。结合创口位置在左胸,凶手大概率是右利手,在控制住死者后,正面行凶。”

    “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我疑惑道,“死者是行政职员,身材瘦弱,凶手若正面行凶,她不可能没有反抗挣扎,除非是熟人,趁其不备下手?”

    “有这种可能。”陆峥点头,目光转向死者胸口的创口,“再看这里,创口边缘的撕裂伤很特殊,不像是刀具直接刺入造成的,更像是……带有棱角的金属器物,在刺入时发生了轻微转动。”

    他示意我拿出标尺,测量创口深度:“昨天初步测量是3.5厘米,实际深度应该是4.2厘米,刚好刺穿胸腔壁,伤及心脏主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这种精准度,要么是凶手对人体结构有一定了解,要么是运气极好。”

    我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昨天的尸检照片:“你看创口深处的金属碎屑位置,刚好卡在肋骨与心脏之间,若凶手是转动器物造成撕裂伤,碎屑很可能是器物边缘脱落的。如果能确定碎屑成分,或许能锁定凶器类型。”

    陆峥认同地点头:“技术科正在做成分分析,中午出结果。另外,死者的社交关系调查有了初步进展。”他拿起桌上的勘查报告,“李娜在创科公司工作三年,人际关系简单,没有明显仇家,但三个月前和公司技术部主管张浩分手,分手时闹得不太愉快。张浩有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说是在加班,但公司监控只拍到他7点进入办公室,9点后就没有记录了,存在作案时间窗口。”

    “还有一个疑点。”我补充道,“死者无名指的戒指压痕很新,说明她近期还在佩戴戒指,但现场和她的随身物品中都没有找到戒指。如果是定情戒指,分手时应该会取下,或者被凶手拿走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陆峥合上报告,“先等检验结果,再针对性调查。你把昨晚整理的初步尸检报告给我,我再核对一遍。”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打印好的报告递给他,他接过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我的手背,冰凉的触感像电流般一闪而过。我下意识地缩回手,低头整理工具,耳边却传来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节奏均匀,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陆峥的审阅速度很快,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里,死亡时间的推断可以再精准一些。”他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胃容物消化程度显示,死者最后一餐在案发前3小时左右,结合尸温下降速率和尸僵程度,死亡时间可以缩小到当晚8点30分至9点30分之间。”

    “好,我马上修改。”我拿出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还有,指甲缝里的皮屑样本,除了做DNA比对,还要做皮肤组织切片,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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