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著,一边翻开笔记,盯著站在窗边的女子。
顾清如察觉到了,这几个人恐怕来者不善。
中年男子不等她说话,隨即询问道: “你的父亲,是不是叫顾崇山?现在劳改农场,你的继母周秀芳,因资產阶级生活方式被下放,也在农场接受再教育。还有你的远房堂叔顾明远,他是不是在香港?”
一连串的名字,如同重锤砸下。
顾清如心里猛地一沉,她听出来了,
这不是调查,这是围猎。
有人想拿她的出身做文章。
顾清如目光平静迎向中年男子审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弧度。
“同志,您的问题很详细。看来,我的档案您已经研究得很透彻了。”
“关於您提到的几位亲人,他们的情况確实是如此,但我们早已断绝关係了。而顾明远,十年前就去香港那边了,山高水远,我也多年没有对方音讯了。每个人的命运都有自己的轨跡,我只是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微微加重,带著一种坚定。
“我的出身是我无法选择的,但我选择的道路,是我自己的。我的歷史是清白的,我的思想是进步的,我接受组织的任何审查,也相信组织会做出公正的判断。”
中年男子听了顾清如的回覆,面色一沉,
另一名年轻男子见状立即跳起,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厉声呵斥,
“好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竟敢隱瞒重大政治背景!潜伏到钟部长身边,当家庭医生,接近核心干部家庭,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是特务?反革命联络员?还是境外势力的钉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