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了安抚受伤的徐朝,也为了弥补误会,鱼时眠这三日一直在钱窖和东厢房间奔波,中意什么好的就往东厢房搬。

    徐朝嘴里说着不要不要,每回鱼时眠来了,他口袋都早早准备好了,无论鱼时眠带来什么宝贝,他都装得下。

    起初鱼时眠还担心他没地方归置宝贝,像给他换个大院子的,但自从马高的赤珊瑚他都能转眼藏得不见踪影,鱼时眠也就再不担心了,更加放开手脚、大显身手搬运宝物。

    关于小蝶,鱼时眠让她收拾东西离开了鱼宅。

    进入七月的第一个夜晚雨下了一夜,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才寅时东厢房灯就亮了。

    徐朝是被雨吵醒的,心里又挂念着花房更加睡不着了。外面刮风下雨的,花房没有落窗,估计有些花草受不住。

    和花草打交道久了,他也是慢慢反应过来,鱼时眠那八字箴言——“焉了浇水,死了埋花”简直就是耍流氓,不对,徐朝自己就是流氓,这么说流氓感觉不合适。

    反正,若要按她这八字箴言,鱼宅花房能养活整条熹安街的花行。

    徐朝深吸一口气,凌冽清冷的空气混着水气钻入鼻腔,他清醒睁眼,翻身利落下榻。

    到了花房,情况比他想象中更紧急。东厢房左右有竹林遮风,所有在他看来风雨还不至于那么大,一到了花房才看清。花房前后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刮进房里的风愈加大了。

    徐朝撑着伞来的,走进花房,房里的花草被风卷着直往他伞面上打。他看着着急,把伞扔在一边顾不得打在身上的雨,跑去落窗,把风遮严实。

    关好门窗,屋里卷起的小旋风也歇气了,徐朝待在花房可以听见外头呜呜呼啸的风声。

    不对,不只是风声!他眼神一凛,精准捕捉屋内突兀的呼噜声。

    用腿扫开地上的花叶,他屏息寻声看向角落的小榻。

    徐朝眯眼看清那人后半翻白眼,一脚把榻上的人踹醒。

    “唔——这么早,我刚睡没多久呢……”

    徐荣宗语气含糊,还在睡意中,翻个身想继续睡。

    “你是猪啊,外面这么大雨都睡得着。”徐朝也坐在榻上,差点把他挤下榻,“找我有什么事?帮里怎么样了?”

    谈起正事,徐荣宗睡意才去了大半。

    徐朝也有所准备,徐荣宗这个时辰来找他,估计帮里出了麻烦事。

    徐荣宗一个打挺从榻上坐起盘腿:“昨天徐家帮有人闹事,不同于以往争地盘做生意,来人手段极其恶心不要脸,厚脸皮程度和叔你有得一拼。”

    “不仅是徐家帮,你的蚀骸阁也被人堵门了,在门口又吵又闹跟土匪一样蛮横,很多上门的雇主见到这场景都跑了。我法子都试过了,真的很缠人。”徐荣宗越讲越激动,抓着徐朝的手晃。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徐朝嫌弃地甩开他,“像土匪?那这事好办,去找我老爹和祖父。”

    “族长和老头……对啊!咱们徐家祖祖辈辈都有个难缠的山贼劲敌,对付这种土匪蛋子,族长和老头肯定有招!”

    徐荣宗眉飞色舞,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两人头挨着头,商议起坏事便觉时间过得飞快,还是天亮怕被人发现,徐荣宗才翻窗走的。

    “门不是开着的吗……”徐朝皱眉,望着窗框的大鞋印。

    鞋印沾着黑泥挂在窗框上,泥汁稀稀拉拉地往下滴。

    徐朝拿了摆在花架上白巾去擦徐荣宗的脚印,“走了还要人帮忙擦屁股。”

    徐朝支起窗,冷脸擦脚印,外头吹来的雨延长了泥水痕迹。

    徐朝弯腰下去擦,头上突然一道人声:“哪来的脚印?”

    雨大到他没察觉鱼时眠走来的脚步声。

    徐朝后背僵硬,慢吞吞地直起身,埋在底下的脸蛋浮现一块黑团。

    “我的。”他隔着半阖的窗,对着鱼时眠强装淡定。

    鱼时眠“你的?你爬到窗上干什么,准备以后干飞贼这行?”

    徐朝也在想徐荣宗是不是脑子坏了。

    “昨天没有关窗,雨都飘进来了,我刚跳窗上、擦积起来的水。”徐朝话一出来,换得鱼时眠鄙夷的眼神,像是看一只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