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他过江,我也过江!他谈高加索,我就谈泛斯拉夫主义!


    爱尔兰不能失去天主教,就象苏格兰场不能失去黑斯廷斯。

    尽管爱尔兰民族主义的领袖们大多都对天主教嗤之以鼻,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广大的爱尔兰地区,爱尔兰农民依然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

    而国教向天主教靠拢,也有助于帮助爱尔兰与英格兰创建互信,缓解紧张的爱尔兰局势,并从根本上打击爱尔兰民族主义。

    而亚瑟之所以否定“乌瓦罗夫三原则”中的“民族性”,也是基于他对英国国情的分析。

    如果说世界上有哪些国家绝对不能搞民族主义,那英国肯定是名列前茅的。

    能在这个问题上排在英国前头的,恐怕也就只剩下奥斯曼帝国、奥地利帝国等少数几个国家了。

    在英国大搞民族主义属于典型的神志不清,如果届时真搞起来了,爱尔兰、苏格兰、

    威尔士还怎么与英格兰一起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当然,亚瑟认为英国不能搞民族主义,不代表他就认为英国可以大踏步地向自由主义迈进了。

    因为自由主义如果搞得太过头,那随之而来的民族自决也不是闹着玩的。

    正因如此,亚瑟才会对乌瓦罗夫的教育改革推崇备至,只有将历史学置于公共教育的首要地位,以不列颠人的概念取代英格兰人、苏格兰人、爱尔兰人的民族划分,才能逐步解决这个问题。

    这也是为何亚瑟在公共场合言必自称不列颠,而从不以英格兰的形象示人。

    乌瓦罗夫听完了亚瑟的观点,忍不住赞叹道:“我果然还不够了解您。”

    “但十年后的我却比十年前的我更了解您。”亚瑟笑着问道:“您想听听我对俄国教育改革的看法吗?”

    “当然。”乌瓦罗夫敞开怀抱道:“您难道忘了我的身份和我今天来海军部的目的吗?听取英国友人的观点,也属于两国科学文化交流的重要一环。”

    亚瑟笑着应道:“但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

    “难听的话我在彼得堡已经听得够多了。”乌瓦罗夫笑着回道:“不是我瞧不起您,但论起贬低人的本事,您肯定比不上我的俄国同胞们。”

    既然乌瓦罗夫都这么说了,那正在兴头上的亚瑟倒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况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把对方惹毛了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去俄国了。

    “实际上,我不止认为英国不适合将民族性作为国家的思想纲领,我甚至认为俄国也不适合这么做。”

    此话一出,乌瓦罗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沉默了一阵,开口问道:“我可以听听理由吗?”

    “当然可以。”亚瑟侃侃而谈道:“如果说,英国不适合民族主义的原因在于我们国内除了主体民族以外,还存在人口比例极高的其他民族。那么,俄国的问题就在于,斯拉夫民族并不仅仅分布于俄国,斯拉夫人在奥地利、在奥斯曼都有着广泛的分布,而众所周知的是,至少在当下这个时刻,他们都是我们对抗法国人的盟友。”

    亚瑟提出的这个问题干分尖锐,以致于乌瓦罗夫都不得不慎重回应。

    毕竟俄国此行的目的便是拉拢英国对抗法国,如果他在此承认俄国与另两位反法盟友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几乎就等同于是给尼古拉一世上眼药了。

    “亚瑟爵士,我觉得您可能对我们的官方表述有些误解。”乌瓦罗夫斟酌再三,终于开口道:“俄国政府所提倡的民族性,指的不是泛斯拉夫主义,而是俄罗斯民族。具体来说,是俄罗斯民族的文化传统、历史经验和东正教信仰。我们从来没有声称要代表所有的斯拉夫人,更没有打算越过国境线去干涉奥地利和奥斯曼帝国的内政。”

    乌瓦罗夫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稳,措辞精准,听起来就象是在开新闻发布会。

    这倒也不难理解,作为俄国“官方国民性”的总设计师,乌瓦罗夫对这个概念的界定早已烂熟于心。他知道哪些话可以在公开场合说,哪些话只能在私下里聊,而哪些话则是永远不能说出口的。

    而现在,他的回答显然是前者,标准的官方口径,滴水不漏。

    但亚瑟显然不打算让他用官方口吻就把问题搪塞过去,刚刚乌瓦罗夫是怎么拿高加索事件调侃他的,他就要怎么调侃回去。

    或许他确实不如乌瓦罗夫懂俄国的“官方国民性”,但他很懂俄国人的“民族性”。

    亚瑟从没想着故意给乌瓦罗夫难堪,但如果他不能在对方面前展现强硬态度,那他很容易就会被乌瓦罗夫看轻,从而使得自己在接下来的谈判过程中陷入被动。

    而刚刚的那些话也不全是亚瑟一时兴起,事实上,从乌瓦罗夫一进屋开始,整个谈话的方向就在朝着亚瑟计划好的方向走。

    《淮南子》有云:示敌以弱而乘之以强。

    亚瑟爵士虽然不敢在汉学上与比楚林和西维洛夫争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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