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总统山上的新面孔
心的进步人士站在一起。商业利益怎么能被置于人类的自由与人权之上呢?我今天想要和您探讨的,不过是如何确保美国公民的合法商船在公海上不被误拦,如何创建一套双方都能接受的通报机制,或者在拦截行动确实出了差错时的补救措施。”

    说到这里,艾弗雷特还一本正经的给亚瑟举起了例子:“您刚才提到,有不少美国公民给您写信,感谢英国海军拦截贩奴船,我对此毫不怀疑。事实上,早在我赴任伦敦前,就有不少朋友反复向我叮嘱,说无论如何都别在贩奴问题上跟您讨价还价,从纽约到佛罗里达,有谁不知道您自由主义斗士的名声?”亚瑟听到这里,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而坐在他身边练习时长两个半月的埃尔德也轻松绷住。艾弗雷特继续说道:“但与此同时,也有另一群美国公民,一群从事着进出口贸易的正经商人,他们告诉我,他们的船只在被皇家海军拦截检查时,上面既没装着奴隶,也没有贩奴的证据,但船上的货物和船员还是遭到了扣押,他们被强行拖到塞拉利昂的弗里敦港接受调查,但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这里面的损失他们又该向谁哭诉呢?”

    正如亚瑟说的不全是真话,艾弗雷特这话也是真假掺半的。

    因为如果美国商船真的被拖到塞拉利昂接受检查,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在皇家海军要求登船检查时公然拒绝,并试图加速逃脱检查,甚至动用暴力手段抗拒执法。第二种则更是黑白颠倒,那就是,这根本就是一艘彻头彻尾的贩奴船,只不过美国船主坚称满船的黑奴都是船员而非奴隶。

    当然,对于这些事,亚瑟也是看破不说破,毕竟政治实质上就是可能性的艺术,把话说的太明白是外行人才干的事情。

    至于道德水平?

    在政治上,一个人只要不继续突破现有下限,坚持住当前道德洼地的定位,就已经是难得的政坛道德标兵了。

    “这些船主,亚瑟爵士,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美国商人,从不涉及道德议题。而华盛顿目前争论的焦点,也只在于英国军舰为什么可以在既没有事先通报,途中没有美国官员在场,事后没有赔偿机制的情况下,在公海上扣留一艘挂着美国国旗航行的商船呢?”

    艾弗雷特的话说的很清楚,简而言之,他不过是想问一句凭什么。

    至于亚瑟的回答,他同样可以答的很简洁,皇家海军凭的就是美国海军倾巢而出也未必打得过北美海军站的下属舰队。

    当然了,对付美国海军倒也未必会出动北美舰队,皇家海军具体出动哪些部队,主要还是看美国商人给大西洋电报投了多少。

    如果他们愿意全额承担相关费用,那海军秘书处将敞开怀抱拥抱他们的美国兄弟。

    如果他们愿意出一半的钱,北美舰队和西非海军站将重现当年炮击纽约长岛的荣耀。

    如果他们只掏四分之一,地中海舰队将会教一教美国人,皇家海军当年是如何在尼罗河战役和特拉法加海战击败法国佬的。

    如果他们一分钱都不想出,那美国人就可以坐在家门口,好好数数海峡舰队的一级战列舰到底有多少个炮口了。

    但亚瑟这样回答的话,显然太伤美利坚人的自尊心了,而且也不符合皮尔政府外交和解的政策基调。“艾弗雷特先生,您说的这些情况,我承认确实存在。任何一项执法行动,只要执行的人多了,范围广了,就难免出纰漏。不过我也希望您能理解,西非海岸航行的商船大部分都备了三四面不同国家的旗帜,看你靠近了就往桅杆上换。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要求皇家海军每一次在登船前都能百分百确认船主的身份和意图,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说到这里,亚瑟抱歉的微笑道:“我向您保证,皇家海军打击贩奴的行动,绝无针对美利坚合众国的意思。皇家海军对于来往商船的检查,向来是一视同仁的。不过,如果贵国愿意派驻一名领事官常驻西非海岸,那么在涉及疑似美国船只的检查行动中,皇家海军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通报给贵国领事。”亚瑟的话看起来很坦诚,但实际上仔细一琢磨就能发现,他的每一句承诺里都包括了定语。皇家海军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通报给贵国领事,至于是什么条件,那你就别打听了。

    老江湖艾弗雷特当然不会被他这么糊弄过去,他立刻追问道:“那么,通报机制呢?您刚才提到了通报,如果皇家海军在公海上拦下了一艘美国船只,华盛顿方面或者驻英公使馆是否能得到及时通报?”“事后通报可以做到。”亚瑟看他逼得这么紧,只得稍微松一松口:“事实上,皇家海军在拦截外国船只后,都会向海军部提交一份行动报告。这些报告目前都在秘书处归档,如果贵国希望定期查阅涉及美国船只的部分,我可以建议大臣在第二秘书办事局设立一个专门的对美连络窗口,定期向驻伦敦公使馆提供相关报告副本。但如果您想要华盛顿方面也能做出及时反应,恕我直言,就目前的通信时效,这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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