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国外长大的经歷让马幗英不习惯和陌生人走得太近。
韩俊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从最初的失落到慢慢放鬆。
虽然马幗英对母亲的遭遇有所猜测,但衝击力远没有想像中强烈。
她现在只是有点低落和自我怀疑。
信任能消除疑虑。
马幗英曾用同样的方法试探过魏巍。
正常人谁会想死呢?车速表指针跳动时,她鬆开了油门。
“国外高速可能不限速,但国內可不行,”韩俊突然说,“待会儿记得去交罚款。”
马幗英忍不住笑了。
命都快没了,还管罚款?她突然觉得,自已这个“精神病”比旁边那位正常多了。
“司机是你雇的,”她看著前方的路,嘴角微扬,“罚款该老板付。”
“行,”韩俊爽快答应,“等你跳槽来韩世集团,我给你报销。”
马幗英撇撇嘴,却忍不住笑了。
每次和他在一起,总会不自觉地笑起来,
下午四点多,车到了黛山。
听到韩俊伸懒腰的声音,马幗英问:“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韩俊笑著让马幗英把车停在养老院门口。
他们边走边和路过的老人打招呼,很快在院子里发现了马建国。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韩俊突然问:“你觉得从小確诊自闭症的马建国是负担吗?
马幗英咬著嘴唇没立即回答。
弟弟当然不是负担,但照顾自闭症患者確实会给家庭带来压力。
韩俊没等答案,向秀媛院长点头示意后走向院子。
马建国正以奇怪的姿势握著画笔,纸上画著个勉强能辨认的女性形象。
“画的是谁呀?”韩俊问道。
马建国抬头看了眼,认出是上次见过的人,又低头说:“姐姐。”
“喜欢姐姐吗?”
“喜欢。”
“为什么?”
“姐姐漂亮,对我好,陪我玩数独。”
这时马幗英悄悄来到院边,秀媛院长轻声说:“你没来时,马建国很想你。”
“对不起—”马幗英侷促地说,“最近工作太忙了。”
“不用跟我道歉。”秀媛院长笑著握住她的手,“记得我最初说的话吗?首先要照顾好自己。”
马幗英轻声应著。
虽然和院长见面次数不多,但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如此细心地照顾马建国。
过了一会儿,韩俊从院子出来,示意马幗英到旁边说话。
“我明白你的顾虑,”韩俊直截了当地说,“你是担心自己哪天精神出问题会连累身边的人。
“最亲近的人往往伤你最深。”
“你担心有朝一日从精英变成累赘。”
“但別人怎么看你,不是你能决定的。”
“马建国被家人当作精神病负担,在秀媛院长眼里却是家人。”
马幗英欲言又止。
“魏国强是不是你父亲根本不重要。”韩俊打断她,“你的成就足以证明一切。”
“做好自己就行,要是能多点人情味更好。”
马幗英拨弄著刘海苦笑。
这人总在严肃时刻突然调侃。
她觉得自己已经比刚回国时有人情味多了。
“现在想明白了吗?”韩俊问。
“你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马幗英正想说话,大哥大突然响了。
韩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些疑惑:“谭宗明怎么打到我这里了?”
马幗英这才想起自己的大哥大和包都落在韩俊家了。
“可能是我大哥大打不通。”她解释道,
“原来如此。”韩俊把大哥大递给她“喂,老谭。”马幗英接起电话,“我在黛山看弟弟,和韩俊一起。”
简单聊了几句,她掛断电话,若有所思地看著韩俊。
“怎么了?”韩俊收起笑容,发现马幗英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马幗英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pauline的事,和你有关吧?”
“是。”韩俊坦然承认。
“上次见过的秘书何敏呢?”
“也是。”
“你女朋友屈豆豆?”
“没错。”
马幗英突然不想继续问了。
谁知道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人。
“我现在明白了,”她无奈地说,“比起能说会道,你的厚脸皮才最厉害。”
韩俊只是笑笑。
“喂,”马幗英轻轻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