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以为是他家亲戚,”马幗英指著屏幕,“后来查到是著名经济学家。
但他们素不相识。”
“所以你认为,”韩俊接过话,“他特意提到这人,可能和你有关?”
“对,”马幗英点头,“奇点明显调查过我,一直在试探我的童年记忆。
我怀疑魏国强和我的身世有关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確定,”马幗英皱眉,“也许想拿这个当筹码,或者干扰我在併购案上的判断。”
“看来他得逞了。”韩俊合上电脑,“和谭总说过吗?”
“没有,”马幗英摇头,“老谭避而不谈,显然在隱瞒什么。”
“那你找我是?”
“—我也不知道。”
马幗英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之前听你的建议效果不错,所以想再来问问。”
他顿了顿,继续道:“上次见马建国前,我諮询过医生—“
“医生说如果是家族遗传,我有46.3%的患病风险。”
韩俊直接打断他:“这个数据不准確。
只有父母都有精神疾病,子女患病率才是46%。
如果只有一方患病,概率只有10%
除非你们是双胞胎,但显然不是。”
马幗英有些意外,没想到韩俊这么了解。
他心里一暖,但还是嘆气:“不管是10%还是46%,一旦发病就完了。”
“到时候生活不能自理,情绪失控,就是个累赘。”
“你太悲观了。”韩俊微微皱眉,“研究表明,发病越早预后越差。”
“你都三十一岁了,这个年纪发病的案例很少见。”“你再这么疑神疑鬼的,精神病没找上门,自己先变神经了。”
“能不能说点正经的?”马幗英瞪了他一眼,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第一次见面不就说了吗?”韩俊把玩著车钥匙,“我对你很感兴趣,毕竟可能是韩世集团下任ceo,总得做点功课。”
“所以魏国强的事你也知道?”马幗英敏锐地抓住重点。
“略知一二。”韩俊起身,从柜檯上抓起钥匙扔给她,“先上车,路上说,你来开。”
“我?”马幗英指著自己,“我现在这状態能开车?
“就是胡思乱想才这样,专心开车反而能集中精神。”韩俊拉开门,“动作快点,还能赶上晚饭。”
“歪理。”马幗英嘀咕著,门已经关上了。
她看著手里的钥匙,忽然笑了。
或许这就是她来找韩俊的原因一一在这里,没人把她当潜在的精神病患者对待。
“叮一”
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
马幗英低头看了看自己:“去哪儿你还没说呢。”
“黛山。”韩俊警了眼她的高跟鞋,“衣服不用换,鞋得换。”
“黛山?”马幗英证了愜,確实很久没去看弟弟了。
“车解锁,我等你。”韩俊径直走向副驾驶。
马幗英轻哼一声,转身去换鞋。
马幗英被逗笑了,顺手按下车钥匙解锁,
她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后备箱里常备著一双平底鞋。
这倒省去了回家的麻烦。
换好鞋坐进驾驶座,她发现韩俊已经在副驾调好座椅,正闭目养神。
车里播放著轻快的音乐,氛围显得格外放鬆。
“可以走了吗,老板?”马幗英打趣道。
韩俊连眼晴都没睁,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向前一指:“出发。”
马幗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傢伙还真把她当专职司机了。
引擎轰鸣声中,改装过的巴博斯驶出小区。
虽然不是高峰期,路上车辆不多,但马幗英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双手牢牢握著方向盘。
余光警见韩俊依旧气定神閒的样子,她紧绷的情绪渐渐舒缓下来。
驶上高速后,马幗英终於放鬆下来,
韩俊全程保持著最初的姿势,虽然没有说话,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她悄悄打量著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之前在电梯里时,她曾设想过最坏的情况一一毕竟她现在就是个潜在的精神病患者,隨时可能因为某些刺激而发病。
“他真的不害怕吗?”马幗英在心里问自己,同时轻轻踩下油门。
经过巴博斯改装的a引擎在高速上终於能尽情发挥。
轻微的油门变化就带来强烈的推背感,但韩俊的表情始终未变。
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