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闽江行
    茶楼二楼,一阵穿堂凉风拂过,將房顶灯笼吹得摇晃起来。

    那人听陆锋这般说,却问起新问题:

    “我家还有两条鱼,一条痴痴傻傻,你猜另一条什么样?”

    “怕不是被开膛破肚,又被人缝上肚皮罢?”

    “嘿嘿,兄弟,你真是聪明!可愿去我那看看?

    我在东门等你。”

    那人见陆锋点头便举手示意店家:

    “小二,会帐!”

    陆锋待那人走后小半柱香,也將小二唤来,往东门行去。

    到了东门门口,却见那人抱著酒罈,在城墙根上靠著,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但每每將酒罈举起时,却靠著酒罈掩护,眼睛飞快的四处打量。

    见陆锋来了,也没打招呼,將酒罈抄在怀里,向小巷行去。

    陆锋见状,便循著痕跡跟著,七扭八扭一通,竟然又回到东门。

    就见那人,回头望了陆锋一眼,点头示意后,便出了东门。

    出了城,二人一前一后行了二三里地,近乎看不到城门时,那人才过来与陆锋说话:

    “你可是陆锋兄弟?怎没见你的猴?”

    “你怎看出我是易容?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卢老大啊!

    易容久了,谁有没有易容,便容易看的出来,若是见过本人,更是容易猜出。”

    陆锋却无法將这位自称卢老大的人,对上號。

    “卢老大?实在抱歉,我人实在没认全。”

    卢老大此刻脸上表情有些精彩,他心中想著自己终究是个小人物,心中略有苦涩,似是无奈。

    就见他用手拉住髮髻,向上一拉,却是一个光溜溜禿头。

    陆锋隨即便將其对应上了:

    “是了是了,我认得你,鹰潭时候我將你头髮剃了一缕,你就自己颳了禿头的探子头子!”

    光头探子伤心事被陆锋这么一提,脸上表情更苦涩了,以这种方法被人记住,实在过於羞耻。

    可好不容易找到陆锋,也只好开口相让:

    “对,就是我。

    圣姑可回来了?”

    “你带我去见绿竹翁,我再与你说。”

    “好!”

    二人隨后便下了官路,往山林中行去,又走了二三里,便见得一小院。

    卢老大推开院门,就见院子略显陈破,院中两位汉子,正在马厩给马添草,见卢老大回来,还带著陌生人,皆將手扶在腰间刀柄上。

    就见卢老大对那二人道:

    “手放下,是自己人。

    閔老二、史老三,给我准备两匹马。”

    二人闻言,忙回屋將鞍具取来,整治起来,半盏茶功夫,便將鞍具整理好。

    卢老大將韁绳塞到陆锋手里,对閔老二、史老三道:

    “下午就先不用去城里了!

    陆兄弟,你隨我走,我带你去见竹老。”

    二人纵马狂奔,没一会便来到闽江江畔一处货栈。

    货栈被青灰色石砖围起,一扇可供两辆马车並行的大门,牢牢闭著。

    墙上坐著一位壮汉,见来人是卢老大,也不多问,从墙上跃下,將门打开。

    院內靠近江边,有三间竹子搭建的简易棚子,两间空著,其中一间堆了些许货物。

    一座石砌码头,停著一艘虽显老旧平地货船。

    院子阵阵药香,从一排四联房屋,最靠近江边的一间房,不断散出。

    江风一吹,这味道,便也飞快散去。

    卢老大將陆锋引到那间房前,轻敲房门:

    “竹老,我在城內遇到陆锋兄弟,將他带了来。”

    “进来吧。”

    绿竹翁声音,显然略失中气,嗓子更是有些沙哑。

    陆锋进屋一瞧,却见绿竹翁左手包著厚厚纱布,显然受了伤。

    脊背微微佝僂,气喘的甚是费力,未等陆锋来询,便先开口:

    “嘿嘿,受了些伤,倒是被你这贼小子瞧见。

    圣姑可回来了?”

    “回来了,我们將向问天也一同寻来了。”

    绿竹翁听闻,略有惊讶,將陆锋引到缺了扶手的椅子上:

    “哦?仔细说说。”

    陆锋往椅子上一靠,將与任盈盈出行这几日所遇事件,挑要紧的讲给绿竹翁。

    “向左使能来实在出乎意料,嘿嘿,我这脑子,可没向左使好使。

    我等会写封信,你和卢老大一同去寻圣姑,倒是將船挪到此处。”

    “好,那蓝凤凰呢?也需有人在码头守著罢?”

    “出事那天,我便派人前去寻她,码头到时候我也会派人守著。”

    “好,那我去寻盈盈,你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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