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思过
    梧桐林中京观旁,眾人笑过数十声。

    任盈盈望著京观,翻身上马,对绿竹翁吩咐:

    “我们走,这非善地,绿竹翁把这小子给我带上!”

    任盈盈未与向问天及日月神教教眾回河北,而是带著绿竹翁,向南方行去。

    陆锋和小金,被捆在马背上,在雨中疾行。

    雨水甚是冰冷,陆锋衣服被打湿,马上风大,他冷的牙齿直打颤。

    马背甚是顛簸,他被点穴后,又被绳子牢牢捆住,手脚不通血气,只觉阵阵酸麻。

    可陆锋身体上的难过,远比不上心中的酸楚。

    他机缘巧合而来,本以为可凭藉先知先觉和水墨空间成为一方大侠,可此刻,宛如野狗。

    他从未受过如此挫折!

    他在心中,一桩一桩回忆到洛阳后,所犯错误:

    “我既然知道劳德诺没安好心,还想著与他勾心斗角,实乃不智。

    若不跟踪劳德诺,便不会发现高克新,从而节外生枝。

    杀死高克新,却未毁尸灭跡,认为侥倖便可逃脱,真是无脑!

    现在好了,被抓成俘虏,【三尸脑神丹】也被强行餵下,杀死高克新之事也被任盈盈道出。

    我除了跟隨日月神教,做任盈盈手下外,还有什么別的选择么?”

    陆锋此刻才明白,“脚底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这句究竟何意。

    他的確知道很多秘密,很多故事,但他不明了人心。

    他万般后悔,可后悔,又有何用?

    雨渐小,三人一猴四马,行至一破庙前停下。

    绿竹翁先从马上跃下,前往破庙中探查,半晌,从庙中出来:

    “圣姑,庙中无人,可进来歇一歇了。”

    任盈盈身体不適,激烈打斗后,又淋雨吹风,虽武艺高强,又有內力护身,但本质还是一女子。

    任盈盈进庙后,绿竹翁並未立刻进入,他留出时间,让任盈盈在庙中更换乾衣。

    任盈盈將已彻底打湿的衣服换下,將乾衣从油纸中取出,可一路顛簸,油纸微有破损,这乾衣,也有一些潮湿。

    但这也比湿衣要强。

    待她换好衣服,重新將面纱戴好,便用沙哑声音对绿竹翁吩咐:

    “师侄,你可將这小子带进来了。”

    绿竹翁闻言,將陆锋和小金从马背上解下,带进破庙。

    只是三人却无乾衣可换。

    绿竹翁似乎未察觉任何不適一般,捡来庙中几块朽木,將其引燃。

    陆锋虽还被绑著,但比在马上,可舒服更多,他贪婪烤著火,唯恐因雨淋风吹,而感冒。

    “师侄,给他鬆绑吧,穴道也解开罢。

    我观他听闻【三尸脑神丹】名字时,神態变化,便知这丹为何物。

    能杀死高克新而不被嵩山派发现,想必也是个聪明人。

    对待聪明人,就用对待聪明人的方式吧。”

    任盈盈一番话,似是安慰,似是威胁。

    绿竹翁闻言,也並不做疑,便放了陆锋自由。

    小金却没陆锋那般机灵,被鬆绑后竟想去挠绿竹翁的脸,陆锋眼疾手快,忙將小金牢牢抱住,好生安慰:

    “小金,小金,咱们打不过他俩。”

    小金被雨淋了一路,毛全是湿的,又被惊醒数次,身体微微颤抖。

    任盈盈瞥了一眼陆锋,並不言语,反而研究杖剑。

    绿竹翁从马上褡褳,取出一些乾粮,在火上烘烤,没多一会,粮香四溢。

    陆锋闻著香味,喉咙微动。

    绿竹翁將一块热好的烧饼,递给任盈盈,任盈盈却微微摇头。

    一番激战,她虽疲惫,可依旧有些兴奋,却是吃不下东西。

    她將杖剑利刃抽出,对陆锋道:

    “这是我教曾经十长老之一,张乘风的武器,你从哪將这杖剑寻来?”

    “我自山中无意捡到的!”

    “再给你一次机会,莫要骗我!

    这剑鞘保存完好,剑刃丝毫未锈,若是在山中日夜风吹雨淋,怎能保存的如此完好?”

    陆锋被反问的哑口无言,他曾经甚是喜爱任盈盈,可今日任盈盈这般做派,却將他心中好感,尽数抹去。

    他不愿將思过崖洞中秘密,告知任盈盈。

    他唯恐任盈盈知道洞中真相,对华山派大动干戈!

    华山派人丁不旺,青黄不接。

    任盈盈若要去华山寻麻烦,今日这百十名日月神教教眾,加上向问天、绿竹翁,並可將华山派尽数踏平!

    他虽不喜欢岳不群,但无论令狐冲还是岳灵珊、寧中则,他都不愿其中任意一位,遭遇不测。

    任盈盈见陆锋久久不作答,轻哼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