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罗的守护神,则只是两团不成形的微弱银色雾气,仅仅是让摄魂怪的靠近速度减缓了一些。
他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快乐的记忆在这种环境下被飞速地消耗著。
然而,摄魂怪的目標並不是他们。
绝大多数的摄魂怪,都无视了那三道脆弱的防线,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小船的中心。
涌向了那个戴著“禁魔之梏”、看起来最弱小最无助的灵魂。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吧!”道利什一边艰难地维持著自己的守护神,一边幸灾乐祸地对著林渊喊道,“好好享受吧!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
寒意如同海啸,瞬间將林渊吞没。
然而,林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只是抬起头,用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看著那些朝他扑来,代表著恐惧与绝望的生物。
小船在冰冷的海水中破浪前行,每一下顛簸都像是敲在灵魂上的丧钟。
道利什和其他两名年轻傲罗挤在船头,拼命催促著船夫,仿佛身后有来自地狱的猎犬在追赶。
他们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去想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一那个名叫林渊的男孩,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瞬间被那片由摄魂怪组成的黑暗所吞没。
对他们而言,任务已经完成了。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
阿兹卡班会磨平他所有的稜角,吸乾他所有的思想,直到他变成一具只会流著口水,在无尽的噩梦中喃喃自语的空壳。
这是阿兹卡班的法则,是魔法世界铁一般的秩序。
他们逃得太快,以至於错过了那场正在黑暗风暴中心上演的奇蹟。
在成百上千个摄魂怪组成的绝对领域中心,林渊闭著眼睛,神情平静得如同置身於自家的图书馆。
无尽的负面能量如同汹涌的海啸,从四面八方朝他席捲而来。
这些能量中,裹挟著无数囚犯数百年间积累下来的恐惧和最深沉的绝望。
它们充满了污染性极强的情感碎片——某个食死徒临死前对敌人的刻骨诅咒,某个小偷因背叛而被捕的无尽悔恨,某个无辜者对命运不公的疯狂吶喊。
任何一个正常的巫师,哪怕是心志最坚定的傲罗,在接触到这股能量洪流的瞬间,灵魂也会被污染,理智也会被衝垮,最终在疯狂中迷失自我。
在由数千个摄魂怪组成的这片足以让整个北海都为之冻结的绝对绝望领域中心,林渊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周围,是由破烂黑袍和无尽寒气构成的墙壁。
无数只腐烂结痂的手从四面八方伸向他,试图抓住他的灵魂,將他拖入永恆的痛苦深渊。
它们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灵魂是如此的与眾不同。
它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都没有。
它就像一颗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的钻石,散发著对它们而言拥有著致命诱惑力的光芒。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所有的摄魂怪,都发出了代表著极度渴望的尖啸,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群,疯狂地朝他涌来。
然而,就在那第一只腐烂的手,即將触碰到林渊衣角的前一剎那。
林渊抽出了斯莱特林的魔杖,一个清晰的词语从他的口中吐出。
这个词语在被绝望和寒冷统治的这片空间里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却又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呼神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