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他要去阿兹卡班了。
那个传说中,聚集了整个魔法世界最浓郁的、最庞大的负面情绪的地方。
那个被成百上千的摄魂怪所盘踞的、绝望和痛苦的代名词。
对於別人来说,那是地狱。
对於他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修行的地点罢了。
在两名傲罗的押送下,林渊穿过长长的、阴暗的走廊,走出了魔法部那庄严的大门。
伦敦的夜风,带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辆没有任何標记的黑色汽车正停在路边。
那不是一辆普通的麻瓜汽车,车身上流淌著隱晦的魔法光芒,显然是被施加了空间扩展咒和防护咒的魔法部专用车辆。
“上车!”
林渊被推搡著坐进了汽车的后座。
道利什和另一名傲罗,一左一右地將他夹在中间。
车门关上,车內的空间瞬间与外界隔绝。
汽车平稳地驶入了伦敦的夜色之中。
车厢里一片死寂。
道利什抱著手臂,用一种猫捉老鼠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林渊。
“小子,害怕吗?”他故意用一种轻鬆的语气问,“阿兹卡班可不是霍格沃茨。那里没有邓布利多护著你,也没有什么家养小精灵给你送热可可。那里只有冰冷的海水,和摄魂怪的吻。”
林渊没有理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道利什自討了个没趣,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
汽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色也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了荒凉的郊野。
最终,汽车驶上了一条通往海岸的、顛簸的小路。
大约一个小时后。
一股浓郁的、带著咸腥味的海风,钻进了车厢。
汽车停下了。
车门打开,一股更加刺骨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他们到了。
这是一个寸草不生的悬崖。
脚下是被海浪冲刷了亿万年的礁石。
悬崖之下,是漆黑如墨的北海。
一艘看起来隨时都会散架的小渔船,正隨著波涛,在悬崖下的一个简陋码头上剧烈地起伏著。
一个穿著油布雨衣,看不清面容的巫师,正站在船头,提著一盏散发著昏暗黄光的提灯。
“把犯人带过来!”船上的巫师,用一种仿佛被海风磨损了多年的嘶哑声音喊道。
道利什粗暴地將林渊从车上拽了下来。
“別想著逃跑。”他低声在林渊耳边威胁道,“这片海域被施加了最强大的反幻影移形咒和反门钥匙咒。你唯一的出路就是乖乖上船。”
林渊的目光,越过了那艘小船,投向了远方那片被乌云和浓雾笼罩的漆黑海面。
他能感觉到。
在那个方向,在浓雾的深处。
有一股庞大冰冷,充满了绝望和痛苦的能量正在匯聚。
“走!”
他被推搡著,走下了通往码头的石阶。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冰冷的海水溅到他的脸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寒冷。
他踏上了那艘摇晃的小船。
船上的巫师,用他那双隱藏在兜帽阴影下毫无生气的眼睛漠然地扫了林渊一眼,然后拉动了引擎。
小船离开了码头,向著那片无尽的黑暗驶去。
道利什和另外两名傲罗,也站在船上。
但隨著小船离岸越来越远,他们脸上的得意和残忍,逐渐被一种凝重和不安所取代。
这里的温度,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下降。
不是物理上的降温,而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寒冷。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带著绝望扑面而来。
“它们————来了。”一名年轻的傲罗,声音颤抖地说。
只见远方的海面上,那些浓厚漆黑的雾气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个个披著黑色破烂斗篷,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从雾气中浮现。
它们没有脸,兜帽下只有一片仿佛能吸走一切光线的黑暗。
它们腐烂结著疮痂的手从斗篷下伸出。
摄魂怪。
成百上千的摄魂怪。
它们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鯊鱼群,从四面八方向著这艘载著“新鲜美食”的小船包围过来。
“呼神护卫!”
道利什和两名傲罗,同时举起了魔杖。
三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们的魔杖尖端射出。
道利什的守护神,是一头健壮的野猪,它咆哮著,將几个靠得最近的摄魂怪顶开。
另外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