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性的弱点。
“荒谬!”邓布利多怒不可遏,“我绝不同意!”
“邓布利多校长,”一个和马尔福家族关係密切的老巫师站了起来,頷下的山羊鬍颤颤巍巍,“这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这是威森加摩的程序。这位林渊先生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霍格沃茨二年级学生的范畴。对他进行更深入的了解和评估,不仅是为了审理此案,更是为了整个魔法世界的安全。
我认为,马尔福先生的提议,是必要的,也是负责任的。”
“附议!”
“我也附议!必须查清楚!”
一时间,看台上附和之声四起。
局势,在瞬间发生了第二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逆转。
邓布利多的担保,林渊的证物,都被卢修斯用一种“泼脏水”的方式,给强行拖入了泥潭。
阿米莉亚·博恩斯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挣扎。
她看著愤怒的邓布利多,看著得意的卢修斯,又看了看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少年。
她知道,她必须做出裁决。
一个可能会得罪邓布利多,但却符合程序,並且能平息威森加摩內部纷爭的裁决。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木槌。
“经过审议,”她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威森加摩决定,驳回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对林渊先生操控蛇怪袭击学生”的直接指控,因证据不足。”
邓布利多的脸色稍缓。
“但是,”博恩斯话锋一转,“鑑於林渊先生在此事件中,展现出了与年龄严重不符且来源不明的强大力量,以及事件本身存在的诸多疑点,威森加摩批准,对林渊先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延长审查和能力评估。”
这个裁决,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政治妥协。
“我反对!”邓布利多厉声说道,“你们不能这么对一个孩子!他是一个英雄!”
“这是威森加摩的最终决定,阿不思。”博恩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坚决,“在审查期间,为了保证评估的公正性和安全性,林渊先生需要被暂时收押。”
“收押?”邓布利多的心沉了下去,“在哪里收押?他可以待在霍格沃茨,由我亲自看管!”
“那恐怕不行。”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报復的快意,“谁知道你会不会在看管期间,对他进行包庇和袒护?为了公正,他必须被收押在一个绝对中立且绝对安全的地方。”
“你想把他关进魔法部的普通拘留室吗?”山羊鬍子巫师冷笑著说,“一个能杀死蛇怪的巫师,普通的牢房能关住他吗?万一他中途逃跑,谁来负责?”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一个能单杀千年蛇怪的存在,该把他关在哪里?
这个问题,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整个审判室再次陷入了沉寂。
就在这时,卢修斯·马尔福,用一种充满了恶毒快意的语调,缓缓地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不敢轻易提及的名字。
“我想,我们英国魔法界,恰好有一个地方,就是为了收押这种————力量强大又极度危险的巫师而存在的。”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在林渊身上。
“一个坐落在北海冰冷的海域中央孤岛上的堡垒。”
“它曾经是十五世纪最邪恶的黑巫师之一,埃克里德斯的私人要塞,他在那里进行著最可怕的黑魔法实验。”
“在他死后,魔法部接管了那里。那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浸透了黑暗魔法,本身就对巫师有著强大的压製作用。”
“更重要的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魔法部在那里,派驻了最完美的守卫。
“”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邓布利多脸上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一群不会被谎言欺骗,不会被力量嚇倒,只会忠实执行命令的守卫。它们会吸走囚犯所有的快乐和希望,让他们连施放一个最简单的咒语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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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林渊,脸上的笑容扭曲而残忍。
“在延长审查阶段,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认为,只有一个地方配得上这位英雄”的身份。”
“那就是”
“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邓布利多那张刚刚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一种比面对伏地魔还要深刻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惊骇,攫住了他。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那份洞悉世事的睿智和温和,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取代。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