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的手指,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死死地指向林渊。
“他杀死了自己的宠物!他杀死了那条听命於他的蛇怪,以此来毁灭证据!
他要杀人灭口!不,是杀蛇”灭口!”
“他把蛇怪的鳞片和毒牙带回来,偽装成自己是杀死怪物的英雄!他想用一个更大的功绩,来掩盖他之前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才是真相!”卢修斯声嘶力竭地吼道,“他不是英雄!他是一个为了脱罪,连自己最强大的武器都能亲手毁灭的怪物!”
轰!
卢修斯这番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响在审判室里。
这番言论太疯狂了。
疯狂到让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它就像一滩最骯脏的烂泥,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它是烂泥,但它就这么被泼了出来,溅得所有人一身都是。
“卢修斯·马尔福!”
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从知道真相的邓布利多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一刻,这位一向温和睿智的老人,是真的出离愤怒了。
一股磅礴浩瀚的魔力威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捲了整个审判室。
石壁上的火炬被压得向后弯曲,火焰几乎熄灭。
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冰冷的寒意刺入骨髓。
卢修斯·马尔福在这股威压面前连站都站不稳,双腿一软,再次狼狈地跌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大口地喘著气。
道利什和其他傲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惊恐。
看台上的威森加摩成员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心臟,连呼吸都停止了。
“你那被黑魔法腐蚀了的、骯脏的灵魂,究竟还能揣测出多么卑劣无耻的谎言!”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如同冬日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著杀意,“你竟敢用如此恶毒的言语,去污衊一位刚刚拯救了霍格沃茨的英雄!你这是在褻瀆!在褻瀆勇气和牺牲!”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怒火。
他向前一步,那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卢修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然而,就在这时。
“邓布利多校长,请冷静。”
阿米莉亚·博恩斯的声音艰难但却坚定地响了起来。
她脸色苍白,扶著桌子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依旧强撑著挡在了邓布利多和卢修斯之间。
“这里是威森加摩。”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法律面前,即便是————最卑劣的揣测,只要它在程序上构成了合理的怀疑”,我们就必须受理。”
邓布利多的怒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他死死地盯著博恩斯,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合理的怀疑?”他反问道,“博恩斯女士,你真的认为,这种疯子一样的臆想,称得上合理”吗?”
“它不合情理,但它————合乎逻辑。”博恩斯艰难地解释道,“马尔福先生提出的逻辑链是:林渊有能力控制蛇怪,他有动机发动袭击,他也同样有动机杀死蛇怪。他提出的这个可能性,虽然恶毒,但从证据层面,我们无法將其完全排除。”
她的话,让金斯莱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明白了。
卢修斯用一种最无赖的方式,找到了法律程序上的一个漏洞。
是的,林渊拿出的证据证明了蛇怪已死。
但这並不能百分之百地证明,在蛇怪死之前林渊没有利用它做过任何事。
这就像一个持枪的劫匪,在抢劫后把枪销毁了。
你找不到凶器,但这並不能证明他没有抢劫过。
卢修斯,就是死死咬住了这一点。
“我————我请求,”卢修斯抓住这个机会,用颤抖但却充满希冀的声音说道,“我请求威森加摩,对林渊进行延长审查!彻底查清楚他在杀死蛇怪之前究竟做过什么!查清楚那些被石化的学生究竟是不是他操控蛇怪所为!在真相大白之前,他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个请求,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天平。
看台上的威森加摩成员们再次骚动起来。
他们刚刚还在为林渊的功绩而震惊,但卢修斯这番话又在他们心中种下了怀疑和恐惧的种子。
一个能杀死蛇怪的十二岁少年————
他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未知。
而未知,就代表著恐惧。
相比於相信一个神话般的英雄,他们似乎更愿意